
蕭承鄴被打蒙了,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
“皇上!”楚明月尖叫出聲,撲過去扶他。
我揉了揉發麻的手心,轉頭看向裴無厭。
“飯票,這狗東西吵到我幹飯了,能殺嗎?”
裴無厭低低的笑出聲來。
笑聲越來越大,震得他胸腔微微起伏。
“楚驚蟄,你知不知道打皇帝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撇撇嘴。
“九族裏也包括楚明月這個蠢貨,正好一波帶走,省事。”
蕭承鄴捂著臉,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反了!禁軍統領何在!給朕把這對亂臣賊子亂刀砍死!”
門外的禁軍剛要拔刀。
裴無厭漫不經心的抬起右手。
黑暗中射出許多黑箭,精準的釘在每一個禁軍的腳尖前。
東廠番子從四麵八方湧出,圍住院子。
蕭承鄴脖子上架了刀。
楚明月也被刀鋒指著。
蕭承鄴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剛才那股子帝王威風蕩然無存。
裴無厭緩緩來到蕭承鄴麵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位九五之尊。
“皇上,夜深露重,還是早些回宮歇息吧。”
“臣這新婚之夜,見不得太多血。”
蕭承鄴哆嗦著嘴唇,說不出半句話來。
楚明月嚇得眼淚鼻涕橫流,死死抓著蕭承鄴的衣角。
“裴、裴卿說得是,朕......朕這就回宮。”
蕭承鄴連滾帶爬的往外走,連頭都不敢回。
楚明月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麵。
我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冷哼一聲。
裴無厭轉過頭,目光幽深的盯著我。
“你剛才叫我什麼?”
“飯票啊。”
“我保你長命百歲,你管我一日三餐。”
“這筆買賣,你穩賺不賠。”
裴無厭伸手掐住我的後頸,迫使我抬頭與他對視。
“咱家是個太監,給不了你女人想要的東西。”
我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太好了!”
“我就喜歡你這種清心寡欲的飯票!”
裴無厭愣了一下。
“楚驚蟄,你最好祈禱你真的有那個本事。”
“否則,咱家會親手剝了你的皮。”
第二天一早,按規矩要進宮謝恩。
我坐在馬車裏,抱著一盤燒雞啃得滿嘴流油。
做喪屍的時候天天吃生肉,現在終於能吃上熟食了。
裴無厭閉目養神,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冷香。
我湊過去,在他脖子邊使勁嗅了嗅。
裴無厭睜開眼,嫌棄的用折扇抵住我的額頭。
“離咱家遠點,油蹭到衣服上了。”
我撇撇嘴,撕下一條雞腿遞過去。
“吃嗎?補充體力。”
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窗外。
到了慈寧宮,氣氛壓抑得可怕。
太後端坐在鳳椅上,手裏撥弄著佛珠。
楚明月坐在下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人。
昨晚挨了打的蕭承鄴稱病沒來,估計是臉腫得沒法見人。
“跪下。”
太後身邊的老嬤嬤厲聲喝道。
我充耳不聞,徑直走到一張空 椅子前坐下。
順手抓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真甜~~
老嬤嬤氣得直哆嗦。
“大膽狂徒!太後娘娘麵前竟敢放肆!”
她衝過來就要扇我巴掌。
我連頭都沒抬,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老嬤嬤慘叫著跪倒在地。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楚明月霍然起身,指著我大罵。
“楚驚蟄你瘋了!這是慈寧宮!”
我把吃剩的蘋果核砸在她的腦門上。
“閉嘴,吵死了。”
太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裴無厭!這就是你管教出來的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