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分鐘前報警?
二十分鐘前,她明明剛走進醫院!
餘悅都要被氣笑了,她剛才安安靜靜站在這等了沈南惜二十分鐘,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轉性了!
而沈南惜連見她一麵都不敢,直接報了警!
甚至直到餘悅被帶回派出所,她才帶著律師匆匆趕來。
“抱歉又麻煩警察同誌走了一趟,餘小姐剛剛大喊大叫,一直在罵我,我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你別血口噴人!”餘悅冷聲打斷她令人作嘔的甜膩嗓音,“沈南惜我問你,我剛才大喊大叫了嗎?罵你了嗎?”
沈南惜瑟縮了一下:“那就當作沒有吧。”
“什麼叫當作沒有?我本來就沒有!醫院是有監控的!”
餘悅拔高聲音,直直盯著沈南惜,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穿透。
可沈南惜直接別過頭,不再看她:“警察同誌,我本人是無所謂......但我的患者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此話一出,所有人心中的懷疑都被打消了。
一個是醫者仁心,從未計較汙蔑的知名醫生。
一個是囂張跋扈,多次大鬧醫院的富家千金。
要相信誰的說法,一目了然。
餘悅渾身冰冷,連再次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又是這樣!無論她解釋還是發瘋,都根本就沒有人相信她!
沈南惜帶來的律師站在對麵,吐沫滿天飛。
“你之前鬧出如此大的風波,沈小姐完全可以告你誹謗,可她覺得你也是可憐人,從來沒有計較過。沒想到,沈小姐的善良卻讓你得寸進尺!”
“這一次,說什麼都不能算了!你必須錄一個道歉視頻,還給沈小姐清白,並保證自己再也不會出現在沈小姐麵前,否則,我們法庭見!”
道歉?
她一個殺人凶手,卻反過來要她這個受害者道歉?
讓她在天上的孩子怎麼能瞑目!
怒火竄進胸腔,餘悅騰地站起來。
可還沒等她開口,一道熟悉的聲音率先喊出了她要說的話。
“不可能!”
宋池川裹著一身冷氣,匆匆趕來。
“我們不可能道歉!你要告就告,我奉陪到底!”
男人眉間的慍色壓都壓不住,可卻聲音堅定,強勢地將她護在身後。
再次看到這樣的宋池川,餘悅有片刻失神。
宋池川以前也曾這麼強勢地護著她。
那一次,她又和餘父大吵了一架,原因無外乎還是因為繼母,或者餘父和繼母的孩子。
宋池川知道後直接闖上了門,不顧餘父是長輩,聲音冷得可怕。
“你的女兒,你護不住,以後我來護!”
那時的他,是不是也曾對她有過一絲真心?
房間因為宋池川的出現安靜下來,隻有站在沈南惜身側的律師仍然咄咄逼人。
“你別太囂——”
“張律師,算了。”沈南惜喊住張律師。
她什麼也沒再說,隻是定定地看了宋池川一眼,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我們走吧。”
她帶著律師轉身離開,沒再回頭,背影決絕而落寞。
餘悅下意識看向宋池川。
他沒有再開口,也沒有追上去,可深邃的目光緊緊跟隨著沈南惜,眼底的心疼一閃而過。
他在心疼沈南惜?
那誰又來心疼她呢?
餘悅猛地推開宋池川:“讓開,你擋路了。”
她故意沒等他,大步流星往外走。
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轉,宋池川竟然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他嘴角帶著無奈的笑意,不顧餘悅的掙紮,一路把她抱出派出所,塞進了車後座。
“乖,我有個案子馬上開庭了,先送你回家。”
餘悅鼻尖一酸,沒再掙紮。
每次她任性胡鬧,宋池川總是這樣哄她,聲音低沉地讓她“乖”。
可馬上,她就會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不用他費盡力氣來哄她了!
車子駛過一條街,在紅燈處穩穩停下。
遠處的斑馬線上人流湧動,隻有一個人突兀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即便化成灰,餘悅都能認出,那是沈南惜。
她在路口垂著頭愣神,忽然蹲下去,抱著膝蓋哭了。
宋池川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驟然縮緊,綠燈亮了,他往前開了一段,突然靠邊停下。
“時間有點來不及了,悅悅,你自己回去吧。”
餘悅沒有戳穿,冷著臉甩上車門,在他掉頭後立刻跟了上去。
果然,宋池川返回了剛才的路口,快步走向沈南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