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婆婆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樓道，她瘋了一般將我推到。

“你這個毒婦！你竟然敢推青青！”

我被撞在鐵門上，咚一聲發出巨大的聲響。

門框將我的手臂劃破，一片血肉模糊。

婆婆小心翼翼扶起林青青，看向我時眼神卻怨毒無比。

“你這個賤人，自己肚子不爭氣，五年都沒下個蛋，還來害青青的孩子！”

陳默也將林青青護在身後，聲音狠戾。

“沈薇，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狠毒，青青是個孕婦，還懷著我的種，你怎麼敢傷她！”

我不爭氣？

這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我最後一絲隱忍。

當年婚前體檢，是陳默的報告上，寫著“男性不育”。

我念及彼時的情分，更心疼他作為男人的自尊。

我咬牙認下了不能生育的罪名。

這些年，婆婆四處散播我不能生的流言。

在家更是冷嘲熱諷，我都一一忍了，隻為護住陳默的體麵。

可如今看來，我所有的包容與付出，都成了他們拿捏、羞辱我的資本！

婆婆見我不語，愈發得寸進尺。

她從包裏掏出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

“我告訴你沈薇，這婚必須離！我早就替你準備好了離婚協議，趕緊簽字！”

“你淨身出戶，沈家給你的那套陪嫁房產，也得賠給我們青青，就當是彌補你傷了她和孩子的過錯！”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強行把筆塞進我手裏，逼著我往紙上簽。

我用力掙脫婆婆的手，拿出包裏的文件嘶吼著質問。

“陳默，你忘了當初是怎麼跪在我麵前，入贅沈家的？你忘了你對我發的誓，你若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陳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文件撕碎。

“那些話，不過是我騙你的！我本來以為要費些心思，沒想到，我稍微紅了下眼你就相信了。還巴巴的逼著你爸同意，上趕著倒貼嫁給我！”

“你不知道，看著你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我差點笑出聲！”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抽幹。

我再也忍不住嘶聲大叫，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砸落。

“陳默，這五年來的朝夕相處，到底算什麼？！

就在我分神之際，“嘭”的一聲悶響。

劇痛瞬間炸開，一口腥甜湧上了喉嚨。

婆婆拿著木棍，胡亂的砸在我身上，嘴裏不停咒罵道。

“還敢威脅我兒子！今天非要打斷你的骨頭！看你還敢不敢！”

我渾身是血地跪倒在地，哀求陳默。

“陳默......救救我......”

陳默臉上露出猶豫，但林青青突然捂著小腹大喊。

“默哥！你忘了在她家過的是什麼日子了嗎？！”

話落，陳默轉過頭不再看我。

我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婆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拽著我的斷手，在紙上按下了鮮紅的血手印。

她滿意地看著離婚協議，啐了一口關上門。

“滾！”

......

三天後，陳默、婆婆與林青青三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項目部。

陳默昂著頭遞交了資料。

“我們來領拆遷款。”

婆婆湊過來，指著資料上的金額兩眼放光。

“這麼多錢，夠用一輩子了，咱們老陳家總算要揚眉吐氣了！”

工作人員接過資料，反複核對了好幾次，抬頭看向三人。

“先生，抱歉，您的拆遷項目昨天已經被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