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琥珀爬起來就要往外闖,卻被幾個粗使婆子緊緊按在地上。
我雙眸染血,目眥欲裂地瞪著她:
“蕭婉柔!你好大的膽子!”
她卻絲毫不懼,挺著大肚子走到我麵前,故作關切道:
“世子妃,我的好姐姐,我這是關心你啊!”她視線下移,落到我那圓滾滾的肚子上,笑聲詭異又陰森:
“還關心你肚子裏的孩子呀。”
又一陣劇痛襲來,我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疼得呻吟出聲,根本無法再開口說話。
兩個穩婆立即上前,不由分說地扯住我,將我拖到了床上,三下兩下就扒光了我的外裳!
我痛得蜷縮著身體,頭上已經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我知道已經無法離開這裏,必定要在這侯府生產了,可我不甘心繼續上一世的悲慘命運,便撐著力氣喊道:
“琥珀,你過來!”
琥珀頂著那張紅腫的臉跑了過來,眼圈裏已經都是眼淚。
我緊盯著她的眼睛,抓著她的手腕斷斷續續地叮囑:
“你速去如意街那家香料鋪子,買下我前日......看中的那個西域香料!老板說了,它可以安神助產......我必要聞著那香料才能安心生產!否則就會一屍兩命!”
琥珀一怔,眼中滿是錯愕,可我卻緊緊地掐著她吩咐:
“快去!務必......務必把那香料帶回來!”
刹那間,她仿佛什麼都明白了,立即抹了把眼淚,飛快地跑了出去。
一旁的婆母和蕭婉柔對視一眼,仿佛在猶豫著什麼,可我適時地一聲慘叫,立刻引來她們的注意力。
見我確實像是要生了,蕭婉柔連忙對婆母使了個眼色,也立刻捧著肚子,學著我呼痛叫喊:
“母親,兒媳也像是要生了!”
婆母心領神會,連忙招呼人把她抬到外間:
“正好穩婆大夫都在,就讓兩個人在一起生,也方便照看!”
前世,蕭婉柔就被安置在了外間生產,這也方便了她們調換兩個孩子。
她們在外間假裝忙碌,我心裏卻焦急萬分。
希望琥珀能聽懂我的意思,盡快帶人過來。
其實哪有什麼西域香料?那如意街上的也並非是香料鋪子,而是我外祖家護國公府!
我不過是用了障眼法,讓琥珀盡快去求外祖救我。
可讓我費解的是,兩個地方明明離著那樣近,我上午派人送去的那封信,為何到現在還不見回音?
我心急如焚,又是一陣劇痛襲來,讓我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再思索。
疼痛越來越頻繁,最後密集成一片。
我緊緊地攥著褥子,疼得咬破了嘴唇,腦袋裏更是渾渾噩噩,隻聽見丫鬟們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的聲音,以及穩婆一聲聲喊著“用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腹中猛地一陣收縮,便聽到穩婆驚喜地喊叫:
“孩子露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