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
張揚高舉酒杯,一眾人紛紛起身,他一口悶,仰著頭,凝望著刺目的燈光,明媚的眼眸好似剛擦拭過的鏡子,清楚的映出一切。
隻是這麼一瞬,張揚就把事想透徹了。
羅年是陳誌輝的人!
張揚職場的十年生涯裏,除了勤懇做事外,很少去考慮職場內這些爭鬥。
可夏暮一來,張揚原本好似被迷霧遮住的雙眼,被低溫麻痹的大腦,以及那被塵封的心,全都活了。
職場裏,老板利用商單坑害員工的事屢見不鮮,做好了老板英明,做得不好,員工背鍋。
張揚首先想到的便是銷售部裏已經拖了大半年的一個政府采購案。
海瀾市政務中心信息化升級的標案,在一年前就被騰輝拿下了。
可在張揚看來,信息服務這一塊,騰輝是沒有資格的,但可以外包,之前找了好幾家公司,他們都沒有回應。
滴滴。
張揚拿出電話去了衛生間。
“羅部長,你那邊事處理完沒?我們也才剛開始吃。”
“小張,今天真的沒辦法了。咱們部門那個政府采購案,擱手裏大半年了,一直沒合適的人選。你現在剛上任,正是大展身手的時候,我想把這個采購案給你做。”
果然!
張揚點了煙,仰起頭輕笑後,按著額間,思考幾秒後他做出了回答。
“嗯!我會接手好好做的,羅部長。”
該來的還是來了,張揚不怕,哪怕是塊石頭,張揚也得咬下去。
和政府打交道是最麻煩的,也是最危險的,稍不留神就可能遇上大麻煩。
此時在小包房裏,吳賢低著頭,凝視著手機,麵前的大盤子裏,一條肥碩黝黑的海參正冒著熱氣,他的額頭,脖子,下巴好似漏水的管道,汗液不住的蒸出。
“很熱麼!吳助理。”
夏暮說完,把一小塊海參放入紅唇,優雅的咀嚼後,用紙巾擦了擦唇角,隨後拿起一旁的紅酒,手腕輕柔的轉動,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散發出寶石般透亮的光澤,如森林般的芬芳氣息。
“是......是啊!”
吳賢聲音都變形了,一股無力感正在下墜,他的腿脖子已經打結發酸,身形也開始往下沉。
原本吳賢覺得最多萬把塊就搞定的一頓飯,單單桌上這些鮑魚海參官燕花膠等類的玩意,全是頂級時貨,就得四五萬。
再加上這一瓶92年的紅酒,那得往20萬走了。
“怎麼了,吳助理,沒胃口啊!”
“不是,我......去個衛生間。”
吳賢起身一個趔趄,跌撞幾步進了衛生間,捂嘴就劇烈的嘔了起來。
“怎麼......辦!”
等吳賢冷靜了一些回去發現夏暮不見了,他端起紅酒一口喝下,劇烈的喘息後,倒了一些出去後徑直走向大包房。
果然夏暮就在包房裏,正在和張揚幹杯。
吳賢心一橫,進去後緊皺的臉頰鬆開,嘴巴咧開。
“哎呀,張副部長,我敬你一杯。”
張揚鼻頭發癢,他快憋不住了,他真沒想到夏暮那麼狠。
吳賢這人,就喜歡裝,明明沒啥本事,要說錢也是全靠陳誌輝,他最喜歡帶女人來這裏吃飯,張揚碰見過好幾次了,每次吃完都會發朋友圈。
此時吳賢趁機摟著張揚出了大包房,汗水已經讓吳賢的襯衣背後濕了一大塊。
“張揚,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月初陳誌輝才給了吳賢10萬,他已經花得差不多了,現在兜裏就1萬多塊。
“啊?”
張揚故作驚訝,可馬上就攤手反問道。
“你覺得我有錢麼?”
吳賢嘴角一抽,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好歹你也曾經是我的上司,對我挺“好”的。我就借你好了。”
“真......的?”
不一會酒過三巡,吳賢瀟灑的結賬,23萬整。
夏暮眉頭緊皺,隨後和張揚在停車場彙合,一上車夏暮就揪住張揚的衣領。
“幹嘛啊老公,當著公司那麼多人的麵,狠狠.......”
張揚雙手枕頭哈哈笑著,拿出了一張欠條在夏暮的眼前晃動。
“這多沒意思啊!”
夏暮緊皺的眉頭鬆開,她咯咯一笑,貼到張揚的胸口,美目愣起,悠揚嫵媚的說道。
“你真是壞啊老公!如果以後,公司傳出陳誌輝要卷款跑路的流言,老公你再拿出這張欠條,那陳誌輝自然會著急。覺得被小舅子賣了,畢竟那吳賢肯定對陳誌輝的事知根知底。對吧!”
張揚心頭一緊,不知道該怎麼說,夏暮真的太懂自己了。
夏暮挪起身,紅唇貼了過來,張揚尷尬側頭。
“先......回家!”
“那回家做什麼呢老公?”
“知道了!”
咯咯!
臨近11點。
一回家夏暮就去了洗浴間,張揚在客廳裏抽著煙,一隻手捏著大腿。
雖然今晚狠狠教訓吳賢會很爽,但這隻會讓張揚處在更加凶險的境地。
仔細想想,陳誌輝這人真是老狐狸,這個政府采購案哪怕夏暮不出現,最後也一定會落在張揚頭上。
從吳賢當了部門主管開始,張揚就沒幾天舒坦日子過,羅年每到張揚心氣不順的時候,就會給張揚支持,他們就這麼一唱一和吊著張揚。
為了升職張揚一定會接下,這事錯就錯在張揚認真負責,交給其他那些偷奸耍滑,心眼子多的,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要找人背鍋,選張揚這種老實人,才是最好的。
哢嗒。
洗浴間的門開,一抹熏香撲鼻而來,張揚的眼角劃過一抹白嫩,他吞咽一口。
“老公!你說的哦!”
張揚熄滅煙蒂,回到了臥室,他視線漂移,夏暮拄著腦袋,側臥在床上,白皙的長腿交叉著。
張揚去了衣櫃,還是拿出了那套蝴蝶紋的衣服。
“原來你喜歡蝴蝶啊,老公!”
張揚就好像剛接觸大人世界的學生一樣,他慌了,可隻能硬著頭皮去兌現賭約。
“老公,快點啊。”
腳尖上塗著黑色指甲油的大腳趾輕柔的撩在張揚的胸前,他嗯了一聲。
一陣窸窣,夏暮發出輕盈的呢喃。
啪嗒。
皮筋的聲響,伴隨著顫動的白嫩,蝴蝶紋的褲子穿好了,夏暮嫵媚起身,尖尖的下顎溫柔的掠過張揚的肩膀,她趴在張揚的耳邊,輕呼道。
“是不想還是不敢啊老公?”
這一瞬天雷撞上了地火,張揚心一橫,什麼也不管了。
然而一抹血腥味打破了雲雨的醞釀,張揚清醒過來。
“哎呀!老公,真不湊巧,來了。”
“我.......”
“不過呀,要是老公你不嫌棄,我倒是.......”
“說什麼胡話,我去幫你買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