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揚最近這兩個月來被吳賢搞得痛不欲生,最難最重的工作都是扔給他。
畢竟那單子幾百萬的損失,張揚也有些過意不去,想想忍住就算了,可昨天到今天,這吳賢還是盯著不放。
佛也有三分火氣,別說是人,雖然張揚不太想欠夏暮人情,可沒辦法了,他忍不了了。
大不了辭職不幹了!反正昨天提交的預案能幫公司賺錢。
“喲嗬!張揚,行啊,挺能耐的。”
吳賢慢條斯理地蹲下,撿起被張揚撕掉的條子,眼睛眯作一團,嘴角一斜。
“咱們騰輝商貿公司,能在海瀾市有這麼大規模,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還真不知道!那得請教下吳主管您了!”
張揚說完,蹺起二郎腿,點了根煙,吳賢拿著條子在桌上拚,眉毛上揚,仰起下巴,用眼角丈量著張揚。
吳賢最恨的就是這種刺頭,自己剛來第一天,他就敢在會議上頂撞自個,確實吳賢不太懂市場,但懂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在吳賢看來,這種有點能力,不懂人情世故的家夥,不過是一條養不熟的狗。
“咱們公司曆來都是上下一心,這是公司發展的關鍵!個人能力再強,沒了公司這麼優質的平台,沒了我們這些拉馬的車夫,啥也不是!”
吳賢的最後一句說得很重,他拚好了條子,咳嗽一聲,視線移向辦公室外,他故意沒關門,就是得好好讓整個銷售部的人看看,他拉高了音量。
“用透明膠帶粘起來,簽上字拿去財務部。”
說完吳賢笑眯眯的來到張揚身邊,按著他的肩膀,用力壓了壓道。
“人呀,要有自知之明!”
呼!
一口煙氣呼出,拚好的條子被吹散,吳賢臉色僵住,臉頰上的橫肉微動,眼角抽搐。
趙河眼見事態不妙,急忙衝進辦公室,笑嗬嗬的撿起條子的碎片說道。
“老張,多大點事。吳主管,他這段時間心情確實不好,您看我勸勸他。”
說完趙河拉了拉張揚,雖然整個銷售部的人對吳賢這人都沒好感,才24歲剛畢業,沒年輕人的活力不說,還一副官僚做派。
“你真以為我開不了你啊?”
吳賢腦袋一歪,威脅道。
“想等著吃官司啊?根據公司規定,你毆打客戶,實質上損害了公司的利益,開除你都算輕的了!”
啊?這......怎麼還沒來?
張揚瞅向外麵,門口兩側都是人,整個銷售部100多人都在觀望。
“給臉不要臉是吧?”
吳賢說完掏出手機,趙河急忙過去拉住,又狠狠踢了張揚一腳。
算了,不幹了!
張揚噌的起身,把煙蒂按在桌麵上,扯開領帶剛要發話,一陣清脆的噠噠聲響起。
高跟鞋有節奏的敲擊聲作響,外麵的員工也紛紛回到崗位。
遠遠的張揚就看到身著淡紫色露肩包臀裙,披著一件藍色小馬甲的夏暮在銷售部部長和幾個公司高層陪同下進來。
張揚陡然驚醒,他急忙掏出手機,一看公司內部管理APP裏,自己填的請假申請。
這.......你拿我手機請的假啊!怪不得吳賢那麼囂張。
“怎麼了?”
夏暮抱肘問道,氣勢沉穩,體態優美。
吳賢低頭躬身,諂媚的說道。
“夏總,張揚他不服從公司的處罰決定。不管因為什麼,他確實給公司帶來了不小的損失。我按照規定扣他半年績效,已經算輕的了。”
“嗯!”
夏暮若有所思的把黑色的指甲點向富有韻味的唇角,輕柔的敲擊幾下後說道。
“那麼大損失才扣半年績效?吳主管,你是不是在包庇他啊。”
夏暮這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宛如驚雷在張揚的心間炸響。
昨晚......應該確實是發病,現在......才是正常!
張揚走了過去誠懇道。
“夏總,我自願辭職,待會我就把辭職申請書交上去。”
吳賢嘴角控製不住的揚起,急忙附和道。
“夏總,包庇我可不敢,您昨天也看到了,我要開除他。但夏總你昨天也說了,他之前做了不少業績,我也是有這方麵的考量,所以才決定扣績效的。”
夏暮點頭,看向張揚,神色平靜道。
“這樣好了。停職反省。”
張揚徑直走過,夏暮眼簾微動,她嬌聲問道。
“去哪呢?”
“不幹了!”
三個字斬釘截鐵的從張揚嘴裏蹦出,可換來的卻是夏暮清脆爽朗的咯咯聲。
她到底.......
“十年來,你盡心盡力,為了什麼?你熟悉這家公司的每一塊地方,為了公司忍辱負重,就因為這麼幾百萬的小問題,就不幹了?”
張揚扭過頭,怔怔的盯著夏暮,這張嬌豔的臉蛋此時好似甘甜的晨露,清新卻又迷霧重重。
沒等張揚開口,夏暮便高聲道。
“這些年來,誰在勤懇做事,大家都看在眼裏。幾百萬而已,張組長,難不成你掙不回來?”
張揚心裏在打鼓,久違的熱血在胸腔裏沸騰,他始終都在苦等機會,夏暮這明懲暗保的話,眾人都聽明白了。
幾個公司高層臉色凝重,銷售部的部長更是意味深長的看向吳賢,吳賢擦著汗,因為周圍員工的目光,有些紮人。
噠噠噠。
夏暮溫柔的把手按在張揚肩頭,輕拍後說道。
“好好收拾下心情,就當放假,張組長。未來莫說幾百萬,幾千萬也掙得回來。”
熱切的掌聲響起,張揚窘迫的嗯了一聲,隻能拱手朝著四周謝了一圈後離開了銷售部。
不一會張揚坐在十八樓的天台口,叼著煙神色平靜,可內心裏始終有一團火在燎著心間。
這火是她點燃的!
張揚已經很久沒那麼心情舒暢過了,人一輩子最大的無奈,或許就是遇不到一個懂你的人。
噠噠噠。
張揚直起身,隻見一抹淺紫色的靚影上來,果然是夏暮。
“謝謝!夏總。”
千言萬語,隻有兩個字。
夏暮嬌美的嗯了一聲,抬手過去,張揚躲開了。
她真的在幫我!到底.......
“老公!咱們打個賭,吳賢中午一定會求著你回去辦公室!”
“啊?”
張揚的臉擰作一團,隨即舒展開,哈哈大笑搖頭。
“他恨不得立馬讓我跪下呢,還來求我?夏總,你的PLAY還是別玩了,我這種普通人,經不起你折騰的。”
夏暮抱肘斜靠在牆壁上,修長的雙腿微曲,她用清脆中帶著棉柔的聲音說道。
“那老公咱們打個賭!如果吳賢真的來求你了.......”
夏暮說著輕點紅唇。
“老公你得好好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