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墨?”
半天得不到回應,鐘寧將手伸到我麵前左右搖晃。
“想什麼呢?我在跟你說話呢。”
她眉頭微蹙,顯然對我的不認真很不滿。
“我的事輪不著你管。”
我冰冷的視線直射過去,說話語氣十分不客氣。
“另外,我已結婚,隻要你別沒事找事往我跟前湊,你所擔心的事完全不會發生。”
我一字一句,咬字十分清晰地說。
她看著我的眼裏透著不信。
似乎“結婚”這兩字,給她帶來很大震撼。
我起身正要讓工作人員將飯菜打包,就見汪傑不知什麼時候手裏拿著兩杯奶茶出現在身邊。
“哎呀,這不是季墨嗎?真是太巧了。”
他熱情的招呼,臉上是恰當好處的笑容。
他抬手將一杯奶茶遞給鐘寧。
忽然,他眼睛一動。
“早知你也在,我就買三杯了,不過無妨,你就喝我這杯吧。”
說著,他將剩下的那杯朝著我遞來。
我正想拒絕,就見他手一鬆,奶茶掉在我身上,在我的悠閑褲上四濺開來。
“哎呀,季墨哥,你沒事吧,真是對不起,看我這笨手笨腳的,趕緊擦擦。”
他嘴上說著道歉的話,眼底深處卻滿是陰謀得逞的快意。
我微微勾唇。
不動聲色地拎起桌上熱水壺,直接從他頭上澆下。
“啊!好燙!”
汪傑痛的跳腳。
“你幹什麼,季墨?你瘋了嗎?”
他像炸毛的野貓衝我齜牙咧嘴。
鐘寧心疼地維護。
“季墨,你真是太過分了!阿傑是不小心的,你擦擦就好了,怎麼能燙人呢?”
看著她一副是非不分的嘴臉,我就厭惡。
“我也是不小心的。”
我懶洋洋極其不走心的說。
“鐘姐姐,你看他,他就是故意跟我過不去。”
汪傑因憤怒而麵容扭曲。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算了,大家都看著呢。”
鐘寧考慮到這是她往後工作的場所,想讓他收斂些。
可他不勸還好,這一勸,汪傑更加怒了。
“看著又怎麼了?又不是我們的錯。”
他聲音尖銳而又犀利。
“大家看到沒,就是這個人,我大學時期的舍友,當年在學校因為作弊被開除,我好心給他喝奶茶,他卻用熱水潑我。”
“汪傑!”
鐘寧壓抑著火氣怒喝,眼神裏帶著濃重的警告。
可已然無用。
愛看熱鬧的賓客們已經圍了過來,指責我們三人竊竊私語。
大堂經理察覺到這裏的動靜,匆忙趕了過來。
“這裏是公共場合,兩位有什麼請出去商量。”
鐘寧臉色難堪,連連道歉後,拉著汪傑快速離去。
“季總,我這就將那兩人擬為黑名單,通知旗下所有門店不準接納他們。”
大堂經理微微彎腰,恭敬十足。
我擺擺手:“不用,給我打包一份飯菜。”
馬上就到雲悠吃午飯的時間,我得快點了。
我拎著打包好飯菜匆忙走出酒店。
“季墨!”
鐘寧竟然在門外沒走。
“你剛剛無故燙傷阿傑,必須給他道歉。”
她神色認真,眼眸裏透著堅定。
汪傑站在她身旁,衝我挑眉輕笑,似乎在說他就是欺負我了,我能拿他怎樣。
“鐘寧,當年你為了他故意燙傷我舌頭,冤枉我作弊,難道還不夠嗎?”
聽我這麼說,她瞬間無言以對。
汪傑卻像被踩到了痛處。
“胡說!當年明明是你心思惡毒,故意剽竊我的參賽作品。”
“閉嘴!汪傑!”
鐘寧猛然厲嗬。
良久,
她似無奈又似愧疚:“季墨,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要是有困難,我可以幫你。”
我淡淡地瞥她一眼,頭也不回地離去。
“季墨!”
身後傳來她的喊聲。
我充耳不聞,繼續大步向前。
還有一條街就要到雲氏大廈時,我停在了路邊的炒栗子店鋪前。
想到雲悠早上說想吃炒栗子,我當即走進去。
“老板,給我來兩份炒栗子。”
我抬頭的瞬間怔愣。
鐘寧竟然也在。
我蹙眉:“真是陰魂不散。”
我在心裏吐槽一句,看也不看他們直接來到櫃台付錢。
“季墨,這麼巧,你也來買糖炒栗子?”
鐘寧漆黑的瞳孔裏透出喜悅。
接著,她像無事人一般笑著說:“記得當年在學校,你知道我喜歡糖炒栗子,就經常買給我吃。”
她眸子帶笑,一副沉浸在過往美好回憶中的樣子。
哼!
她以為我來買糖炒栗子是為了她嗎?
真是自作多情。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我是給我老婆買的。”
她神色微變。
“季墨,你別找借口了,我早就了解過,這些年你根本就沒結婚,又哪來的老婆?”
這時候,店員將打包好的糖炒栗子遞過來,探究的視線望過來,裏麵帶著濃濃的八卦。
我不動聲色地將糖炒栗子接過。
剛走出門口沒幾步,又碰到了汪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