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晟一直都「偏向」晉王說話,如今卻直指大王執迷不悟,連進諫的耐心都沒了。
一時間,其他大臣也有些內心浮動。
我適時勸道:「大家且回去吧,等到大王心情平靜一些,大家再來也不遲。」
眾人猶豫片刻,到底心已經浮了,紛紛起身離去。
晉王的死路,越來越近了。
回宮後不久,我剛卸下頭發,還沒等歇息,就聽到侍女來報,說蘇妃來訪。
我動作一頓,心情大好。
蘇妃有些悶悶不樂,但還是滿臉感激愧疚地向我道謝。
「要不是為了給晦兒說話,王後今日也不會受這麼大的委屈。」
我溫和地握住蘇妃的手:「何必說這樣生分的話,晦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啊。」
「何況,大王這次實在是......」我語氣一頓,滿臉難色:
「也不知道晦兒回來,又該怎麼做。」
蘇妃本來就蒼白的臉上,又是一陣愁雲。
「是啊,大王居然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
「但是君臣有別,晦兒也隻能忍下罷了。」
我想一口老血噴她臉上。
這可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啊!
接下來,蘇妃說什麼已經不太重要了。
送走了蘇妃,我臥在床頭,心裏一陣陣焦躁。
蘇妃未免也太老實了,太子也太過遵循禮法。
我這多年布局,就差太子一環了。
這一環應該怎麼推,才能推得順理成章呢?
靈兒見我皺眉,輕聲勸慰道:
「王後要是睡不著,就讓奴婢給您念幾首詩助眠吧?」
我搖搖頭:「不必了,天這麼晚了,費眼睛。」
突然,我隱約想起一件事:「連妃本來是和晦兒議婚的。當時兩國已婚,晦兒還曾抄過一首詩給連妃吧?」
靈兒點點頭:「是,太子晦送去的是《蒹葭》。」
我點點頭。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現在這對少年男女之間,還真是「道阻且長」了。
即使姬晦可以若無其事,連妃也不會甘心服侍晉王。
即便姬晦恪守忠孝之道,晉王也會猜忌,猜忌他會不會恨上了自己,會不會在背地裏和連妃偷情。
畢竟,私通庶母這種事,晉王自己是做過的。
疑心必生暗鬼。
我想,我可以逼太子和蘇妃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