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北軒沒想到,沈知意居然會囚禁他:
「你混蛋!放我出去,你這是非法囚禁!」
沈知意丟下一句為他好,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周北軒嘗試了很多辦法都沒有辦法離開。
現在唯一的證據也被沈知意毀壞,他真的不知道,以後還能怎麼將江臨川繩之以法。
他倚靠在門上,疲憊的睡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將他驚醒。
周北軒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了護士焦急的聲音:
「是周北軒先生嗎?您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必須立刻做手術急救,我們需要家屬馬上來醫院簽字。」
周北軒猛地站起身,心臟驟然縮緊:
「好,我馬上到。」
掛掉電話,他按動門把手想要離開。
然而,沉重的房門紋絲不動。
周北軒都忘了,沈知意為了防止他去找江臨川的麻煩,將他囚禁在了家中。
母親病危的恐懼感,幾乎要將他撕碎。
他不再猶豫,顫抖著手撥通了沈知意的電話。
打了好幾遍電話才被接起,而且背景音很嘈雜,似乎有推杯換盞的聲音。
周北軒顧不上太多,急切道:
「醫院來電話了,說我媽病危,需要我立刻去簽字手術!你快回來放我出去!」
沈知意輕歎一聲,不耐煩地開口:
「別演了,醫院不久前才給我打來電話,說阿姨狀態穩定,催我交住院費用。」
「你想出去,隨便編個理由都行,別用這個,太假!」
「好好待著吧,別鬧事了。」
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周北軒再打,就不接聽了,隻收到她發來的消息:
「都快結婚的人了,別耍這些小性子,乖乖在家待著,別胡思亂想,我正陪著領導應酬,脫不開身。」
「等我回來,給你帶你最愛吃的水果蛋糕,聽話。」
沈知意不信他,也不會放他出去。
周北軒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又趴在窗口看了眼高度,眼神逐漸清冷。
他不再猶豫,迅速搬來椅子,踩上去,奮力推開有些緊閉的窗戶。
冷風灌了進來,吹亂了他的長發。
他卷好床單,一端綁在自己身上,緩慢的攀爬下去。
距離地麵還有一米的距離,周北軒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落地時,他受傷的右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但他咬著牙,憑著本能一瘸一拐地衝向街道,攔下出租車,趕往醫院。
然而一切都晚了。
「抱歉,你母親在半小時前走了......」
周北軒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整個人癱軟在地。
他連母親的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
和母親住一個病房的阿姨,歎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難過了孩子,你媽媽估計是不想耽誤了你一輩子,才選擇離開,給你一個解脫的。」
「畢竟照顧一個植物人,太累了。」
周北軒低著頭,淚水再也控製不住決堤而出。
他隻要母親活著。
他不怕苦也不怕累。
周北軒渾渾噩噩地處理了母親的後事。
外麵鋪天蓋地,全是沈知意和江臨川的婚事宣傳。
沒有照片透露,但是消息卻鬧得人盡皆知。
周北軒在殯儀館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這一對神仙眷侶。
她的忙碌,就是忙著和江臨川訂婚嗎?
周北軒扯了扯嘴角,將母親的骨灰火化,帶回了小屋。
母親的物品被他堆放在角落裏。
以前都忙著幫母親伸冤,從未詳細整理。
今天才打開整理,看看哪些東西要隨著母親下葬。
卻意外翻到了一個小鐵盒。
盒子裏沒有貴重物品,隻有一張母親留給他的字條,上麵寫著母親留給他的最後一段話,以及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北軒,如果有一天媽媽離你而去,你別難過,媽媽這一生,有你相伴,很知足。」
「唯一對不起你的,就是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也沒能護你周全。」
「這張紙上的號碼,是一個媽媽信得過的人,如果將來你有一天走投無路了,就打這個電話,告訴他你是我兒子,他會幫你的。」
「記住,我的寶貝,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好好活下去,為自己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