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北軒咬牙忍著不慘叫出聲。
他看著江臨川囂張不可一世的臉,又想到母親躺在床上變成植物人的樣子。
他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了江臨川的臉上:
「你害了人,還能說出這種話來,真是恬不知恥!」
清脆的響聲在病房裏回蕩著。
江臨川感受著臉上的疼痛,愣愣地看著周北軒,許久,他才反應過來,怒吼道:
「你居然敢打我?!」
「從小到大,連我爸媽都沒對我說過一句重話,你居然敢打我?」
「賤人去死!」
江臨川暴怒,抓著手機就朝著周北軒的頭上砸去。
周北軒也不甘示弱,隨手抓起了飯盒,和江臨川互毆起來。
江臨川的助理保鏢紛紛衝上來幫忙。
就在這個時候,沈知意回來了,她焦急地衝進來阻攔:
「都住手!別打了!」
沈知意抓著江臨川,看似是在阻擋他,卻幫他抗下了周北軒所有的攻擊。
江臨川的手越過沈知意,狠狠將周北軒的臉劃傷。
在大家齊力阻攔下,終於將兩個人分開。
江臨川除了最開始挨了一拳,有很多人護著,周北軒根本就沒能傷到他。
反倒是周北軒,被江臨川打的遍體鱗傷,臉上多處觸目驚心的抓痕。
周北軒明明傷得最重,沈知意卻半點維護他的意思都沒有,隻顧著嗬斥他:
「周北軒,你在做什麼?」
江臨川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是掃了跟來的律師一眼,律師立刻心領神會,走上前開口道:
「周先生,江先生好心過來和你和解,你卻先動手傷他。」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證人,對於你毆打江先生的罪行,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沈知意臉色難看:
「北軒,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趕緊道歉!」
周北軒抬手擦拭嘴角的鮮血,看向沈知意:
「我沒有做錯,我不道歉,明明是他......」
啪!
「無論他做了什麼,也不是你動手打人的借口!」
沈知意抬手,在周北軒的臉上落下一道鮮紅的巴掌印。
然後朝著江臨川的位置鞠躬,代替他,向他的仇人道歉:
「對不起江先生,他也是一時糊塗,我代替他給你道歉,求你再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
江臨川冷哼一聲:
「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不會放過他的。」
他說完高傲的帶著一群人離開。
喧鬧的病房裏,瞬間隻剩下沈知意和周北軒兩個人。
沈知意抽出紙巾,輕輕為周北軒擦拭臉上的血跡。
周北軒感受到臉頰出傳來的疼痛,倔強的躲開:
「既然你那麼向著他,還管我的死活做什麼?」
沈知意深深歎了口氣:
「你怎麼就看不明白?我不是向著他,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原本你才是受害者,可現在你動手了,你就是過錯方了,你明白嗎?」
「江家的法律部會起訴你惡意傷人,真走到那一步,我就救不了你了!」
撒謊。
她若真想幫自己,她那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早就幫他了。
周北軒盯著沈知意的眼睛看:
「你真的幫不了我嗎?」
沈知意心虛的低下頭,不敢去和周北軒對視,默默幫周北軒收拾著東西:
「對不起,是我沒本事,我太廢物了,但我一定會想辦法保護你的。」
「我也沒想到她們居然會鬧到醫院來,這個醫院住不了了,我帶你回家修養。」
周北軒沒再說話,心卻麻木了。
如果沒有沈知意通風報信,江臨川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快趕來。
明明是她一次次的將自己陷入危險、被圍攻的境遇,還要假惺惺的說保護他,簡直可笑。
護士為周北軒處理好了傷勢之後,周北軒就被沈知意帶回了家。
周北軒一聲不吭。
他沒有告訴沈知意,他手上還有一份證據,是他擔心自己會弄丟了證據,專門拷貝在u盤裏。
如今卻成為證明他清白的最後機會。
他不動聲色的什麼都沒說。
沈知意也沒再提病房裏發生的事。
兩個人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直到第二天沈知意出門上班。
聽到房門關上後,周北軒等了一會兒,才翻箱倒櫃的找出u盤。
將u盤插入電腦,看到那些證據,周北軒的手都在顫抖。
她們想倒打一耙誣陷他是壞人。
沒門!
等到他的證據一發出,江臨川惡毒的真麵目,就會徹底暴露。
就在周北軒碼好了文字,準備發送的時候。
房門忽然被打開了。
沈知意失望地走了進來,搶走了u盤,刪除了所有內容,還將電腦摔得四分五裂:
「北軒,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
「我早就說過了,江臨川位高權重,你擅自做主,你不但討不到好處,還會被他害得遍體鱗傷。」
「你信我,你就信我一次好嗎?」
周北軒指了指打著石膏的右腿:
「我聽你的,也早就遍體鱗傷了啊。」
「大不了和他魚死網破,反正我早就一無所有了,也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周北軒一瘸一拐的準備離開。
沈知意忽然將他拽進了房間,鎖上了房門:
「北軒,既然我怎麼說你都聽不進去,我隻能關你一段時間了。」
「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江家不是我們這種小人物能對付的,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受任何傷害了,這份證據我會銷毀,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