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媽你就放心好了!」顧許澤的聲音傳來,帶著慵懶的得意。
「我把放火的事推到顧言琛頭上了,陸之清這次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她替我報複還來不及呢,哪有空關注顧言琛的皮最後去了哪裏這種小事。等過兩天顧言琛和沈家那個殘廢結了婚,就更不用擔心了。」
提到沈家,他語氣裏滿是看好戲的戲謔。
「更何況,就算真發現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陸之清到現在都以為,當初救她的人不是顧言琛而是我呢。有這個恩情在,不管發生了什麼,隻要我裝裝可憐,什麼事她都不會多計較的!」
轟——
陸之清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當初救她的人,不是顧許澤嗎?
她下意識回憶起三年前那件事。
當時她剛接手陸家產業,風頭正盛。
有人看不慣她,慫恿了林家那個沒腦子的紈絝,專門組了場針對她的局。
她被灌酒灌得不省人事,再次醒來,卻聽助理提起,說幸好顧少爺及時趕到,要不林家那個紈絝就要把成癮的藥灌給她喝了。
陸家家規森嚴,一旦染上那些藥品,後果不堪設想。
她心中感激,卻認定助理口中的顧少爺,是顧許澤。
畢竟顧言琛放縱張揚,野名在外。反倒是顧許澤,身為顧家繼子,哪怕自己受盡了欺負,卻依舊不改善良本性。
她因此喜歡上顧許澤,甚至為了他,不惜假扮沈家殘廢欺騙顧言琛。
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救她的人根本不是顧許澤,他也沒有她以為的那麼善良。
火是他放的,他卻將罪名推到了顧言琛頭上。
他騙她說自己燒傷了,轉頭卻要拿著顧言琛的皮膚喂狗......
她腦海中下意識想起顧言琛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想起他如泣如訴地嘶吼:「沈之清,顧許澤被燒,那是他活該!」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顧言琛看向她的雙眸,不再是盛滿愛意,而隻剩冷漠和恨意?
他不再在意她說過的話,又開始喝酒、賽車。
他會冷淡地告訴她:「沈之清,以前是我傻,但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求著你和好了。」
也再懶得為了維護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不厭其煩地解釋又解釋。
從前她隨意送的東西他都視若珍寶,可現在她親手送上手表,他都毫不猶豫摔碎......
她為此煩躁、不安,卻始終將其歸因於他的不受控製,而根本不敢深思自己對他的感情。
畢竟,她一直以為,自己愛的是曾救過她的顧許澤。
可當真相曝光,顧許澤救過她這層濾鏡消失,她才終於確信,三年相處中,她早已經愛上了顧言琛。
所以她才會因為他的冷淡而心慌,會因為他的憤怒而不忍,也會因為沈家提到婚禮而不舒服。
對了,婚禮!
陸之清轉身離開,立刻撥通助理的電話:「馬上叫停沈家與顧言琛的婚事,沈家那邊,拿項目堵住他們的嘴。另外,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我要嫁給顧言琛。」
她要彌補顧言琛,要讓他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助理聞言忍不住驚訝:「那許澤少爺......」
想起顧許澤提起顧言琛要娶沈家殘廢時,看好戲般的語氣,陸之清的眸色就不由得暗了暗:
「顧許澤既然敢陷害言琛,騙走他的皮膚,還妄想看言琛的好戲,那就等我和言琛結婚的時候,一邊給他直播我們的結婚儀式,一邊把他的皮剝了當做送我和言琛的新婚禮物好了。」
頂替言琛的恩情,還利用她去傷害言琛,嗬。
顧許澤現在有多沾沾自喜,她就要他到時候有多痛不欲生!
認清自己的心意後,接下來幾天,陸之清每天都守在顧言琛的病房裏,對他無微不至地照顧。
她給他買他喜歡的東西,耐心地陪在他身邊,想要把這三年的冷落全都彌補回來。
可顧言琛對她始終冷淡,不看她,不跟她說話,把她當成空氣。
他的心,已經被她傷得千瘡百孔,再也無法愈合了。
他沒有告訴陸之清就直接出了院,回到家,他將所有打包好的行李盡數寄往盛家準備的新房。
陸之清匆匆趕到,「言琛,你出院怎麼不告訴我?」
她看到顧言琛寄東西,蹙了蹙眉,隨即了然,「是在寄行李嗎?確實也該寄了,畢竟還有兩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你放心,這次婚禮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她忍不住暢想起她和顧言琛的婚禮。
卻沒注意到,顧言琛臉上死寂的平靜。
婚禮前一天,顧言琛從顧父手中拿到了母親的遺物。
出門時,卻正好碰上陸之清來接他,「我們該走了,去機場,婚禮場地在海邊。」
顧言琛眼神冷漠:「你也去?」
「我是新娘,當然要去。」陸之清笑著說道,伸手想去牽他。
顧言琛側身躲開,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陸之清的手機響了,是助理打來的:「小姐,老爺子要求您現在立馬回家一趟。」
陸之清立馬猜到是因為她的婚事,她不敢耽擱,怕錯過和顧言琛的婚禮。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處理。」
她掛了電話,有些歉意地看著顧言琛:「言琛,你先去機場,我處理完事情,就馬上過去找你。」
顧言琛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陸之清轉身離開了,她以為,顧言琛會乖乖地去機場,等著她來嫁他。
可她不知道,顧言琛轉身就登上了前往盛家的私人飛機。
手機關機前,他收到顧許澤發來的消息:「顧言琛,等你娶了沈家千金,希望你還能高傲的起來。」
他嗤笑一聲,取出手機卡掰斷。
飛機緩緩起飛,顧言琛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南城,心中沒有絲毫留戀。
陸之清,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