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愣了一下,隨即隻覺荒謬,冷聲道:「你找錯了人,扇巴掌不是我做的,因為你吃醋更是不可能,我沒那麼無聊。」
「不是你是誰?」陸之清根本不信,「除了你會因為之前那個手表,以及網上傳的流言吃醋生氣外,我想不出還有誰會找許澤麻煩。而且那個鬧事的人也已經承認了,是你讓他去的,證據確鑿。」
顧言琛直接氣笑了,「就憑那個鬧事的人嘴巴一張一合,就是證據確鑿了?沈之清,你是不是腦子不好?」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之清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滿臉不可思議。
以前顧言琛為了維護在她眼中的形象,哪怕隻是一件小事,也費盡心思解釋,隻為讓她信他。
可現在,他竟然連解釋都懶得解釋,還直接掛了她的電話。
她心底不受控湧起煩躁,但又很快被怒火掩蓋——
顧言琛最近,越發不受控製了。
陸之清眸色冷了冷,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一天後,顧言琛出門玩賽車。
夜色濃重時,他從城郊回來,剛到樓下,就被幾個黑西裝男人攔住了去路。
「你們想幹嗎?」顧言琛警惕地後退一步。
黑西裝沒有說話,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強行塞進了一輛黑色麵包車。
他奮力掙紮,卻無濟於事。
車子一路顛簸,最終停在了一個廢棄的倉庫裏。
他被拖下車,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黑西裝圍了上來,對著他拳打腳踢。
劇痛傳來,他蜷縮在地上,咬牙問道:「為什麼?」
其中一個黑西裝冷笑一聲:「陸小姐說了,讓你長長記性,以後別再招惹許澤少爺。」
陸小姐......
顧言琛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就因為覺得是他找人扇了顧許澤,陸之清就直接讓人綁架他要替顧許澤打回來?
劇痛和寒意傳遍全身,他再也撐不住,意識徹底模糊。
再有意識時,顧言琛首先聞到的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隨即聽到了陸之清打電話的聲音。
「陸小姐,顧家那邊遲遲沒有對聯姻的事做出回應,這婚禮到底還要不要籌備?」
電話那頭顯然是沈家的人。
陸之清沒回應。
不知道為什麼,聽沈家人提起婚禮,她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
直到沈家人試探性叫了她幾聲,她才終於回過神來,淡淡開口:「放心準備,顧家一定會同意和沈家聯姻的。」
畢竟,顧言琛那麼愛她。
她掛斷和沈家的電話後,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良久,忽然歎了口氣,又給自己的助理打去電話:
「去處理一下網上的流言。還有,C家鎮店之寶的手表,你去查一下,除了本市還有哪裏有,盡快買來送過來。」
助理反應很快,「是送給許澤少爺嗎?」
「不,是送給顧言琛的。」陸之清說完,自己也不由得一頓。
她也沒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送手表給顧言琛,想到最後,還是將之歸因於要穩住他。
助理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應下。
手表送來的很快,恰巧顧言琛徹底醒來。
看到他醒來,陸之清眼底流露出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關心:「醒了?」
顧言琛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陸之清站起身,從旁邊拿起手表盒子,遞到他麵前:
「你之前想要的手表,我給你買回來了,網上的流言我也讓人處理了。別再生氣,也別再找許澤的麻煩了。」
顧言琛看著那閃著光的藍寶石表盤,隻覺得無比刺眼。
他猛地揮手,將手表盒子掃到地上。
「啪」的一聲,手表摔了出來,在地板上滾了幾圈,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之清的眉頭蹙了起來,她捏了捏眉心,卻沒有生氣,反而放軟了語氣:「消氣了嗎?要是沒消氣,我再讓人送幾隻過來給你砸。」
顧言琛聽著她的語氣,心卻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疼得渾身發抖。
到現在了,陸之清還在為了沈家的婚事,和他做戲!
他指著病房門口,聲音嘶啞卻帶著十足的決絕:「出去!」
陸之清抬眸,卻對上顧言琛那雙隻剩冷漠的眼睛。
她心頭猛地一跳,竟生出一絲不安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道:「那你好好休息。」
陸之清離開後,顧言琛閉上眼,眼眶發熱。
他以為,經過這麼多事,他已經不會再為她難過了。
可她虛偽的溫情,還是讓他忍不住心碎。
他在醫院又住了幾天,離和盛家千金結婚隻剩一周時間時,他出院回家。
正在收拾行李時,顧父打來電話,語氣強硬:
「兩天後我的壽宴,你記得回來參加。平時你任性一點我可以不管,但這次是你結婚前最後一次公開露麵,各家都在關注。涉及顧家臉麵,你就算裝也得給我裝的父慈子孝。否則,你母親的遺物,你就算結了婚,也別想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