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級豪門盛家和南城最末流的沈家同時向顧家大少爺顧言琛發出聯姻邀請。
兩家地位懸殊,所有人卻都認定了顧言琛會選沈家。
隻因這位野性難馴的大少爺,拒絕了所有追求者,卻允許沈家那位清冷無趣的千金陪在身邊三年。
為了沈之清,他收斂了所有鋒芒,甘願被約束。
所有人都說顧言琛算是栽到沈之清手裏了,就連顧言琛自己也這麼認為。
直到顧言琛瞞著沈之清去酒吧為朋友接風,在經過包廂時,聽到周圍人討好地叫著沈之清「陸小姐」。
他們目光諂媚,卻在提到他的時候滿臉戲謔:
「陸小姐,您假扮沈家那個殘廢待在顧言琛身邊,得有三年了吧?要我說,您是南城首富千金,想替顧許澤出氣,何必浪費時間陪顧言琛演戲,直接逼顧家和沈家聯姻多好了。現在這樣,您為顧許澤付出再多,也不能站到他身邊,何苦呢?」
陸之清神色冷淡:
「許澤那邊,我會慢慢追。至於顧言琛,他既然仗著身份欺負許澤這個繼子,那就要做好被報複的準備。他現在愛我至深,肯定會滿心歡喜地同意沈家聯姻,等他發現娶的是個不認識的殘廢,就是他下地獄的時候。」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紮進顧言琛心中。
他如墜冰窖,卻沒有衝進去,而是給顧父打去電話:
「我改主意了,我要選盛家。至於婚訊,等我和盛家結婚那天再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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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顧父聞言,語氣瞬間不耐煩起來:
「顧言琛你又發什麼瘋!之前非沈家那丫頭不娶的是你,現在說改就改的也是你!你能不能有點定性,學學許澤,讓我省點心!」
「別拿我和你那個繼子比。」顧言琛冷聲打斷他。
「反正你想要的,就是不落人口舌地把我趕出顧家,至於我是選沈家還是盛家,於你而言又有什麼所謂?你隻需要記住你的承諾,等我結婚的時候把我母親的遺物還給我,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礙你和那對小叁母子的眼!」
被戳中心思,顧父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顧言琛卻隻覺得可笑。
從顧許澤母子登堂入室、氣死他母親開始,他在顧家就再也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被欺負、被針對,顧父不僅始終視若無睹,為了那母子倆能在顧家待得更舒心,他甚至拿他母親唯一留下的遺物做威脅,要他趕緊結婚,離開顧家。
他受盡委屈,可在陸之清那裏,卻成了他仗著身份欺負顧許澤那個繼子。
究竟是誰欺負誰啊!
他強壓下心酸,聽到顧父壓著火氣道:「好,盛家就盛家,婚訊公布也按你說的來,但你絕不許再變卦。」
「放心,我一定不會。」顧言琛扯唇,語氣冰冷卻堅定。
不等顧父再說什麼,他掛斷電話。
站在原地緩了片刻,直到胸腔中翻湧的情緒稍稍平息,顧言琛才轉身往卡座的方向去。
朋友周祺已經等得有些著急,見他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剛想開口,就看到顧言琛徑直拿起桌上的酒,擰開瓶蓋就往嘴裏灌。
周祺見狀,急忙去搶他手中的酒瓶:
「言琛!你幹什麼?你不是為了沈之清,已經戒酒了嗎?你現在喝這麼多,要是被她知道了,她肯定會生氣的!」
顧言琛充耳不聞,又灌了兩大口,才鬆開手,任由周祺奪走酒瓶。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尖銳的的疼。
他扯了扯唇角,語氣平靜得可怕,「周祺,我打算和盛家聯姻了。」
「什麼?」周祺驚得瞪大眼睛,「你那麼喜歡沈之清,甚至願意為她改變自己,怎麼最後卻要和盛家聯姻了?」
顧言琛還沒回答,餘光就瞥見不遠處的吧台旁,一個醉醺醺的醉鬼正在逼一個年輕男人喝酒。
男人身形羸弱,被嚇得肩膀都止不住地抖。
他眉頭瞬間皺起,霍然起身走了過去,聲音冷冽:「離他遠點!」
走得近了才發現,那個瘦弱的男人,竟是他的繼弟顧許澤。
兩人都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醉鬼打斷:
「哪來的不長眼的,敢管老子的事?滾!」
他拎起桌上的酒瓶就朝兩人砸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靚麗的身影及時出現,一把將顧許澤拉到一旁。
徒留顧言琛站在原地,被酒瓶重重砸破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