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城郊的賽車場上,許梔梨的車子忽然不受控製地朝欄杆撞去,眼看就要車毀人亡,是傅宴遲不顧安危,開車別停了她的賽車。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那樣冷靜果敢的人,陽光灑在他側臉,讓她一顆心不受控製地淪陷。
她查遍了所有資料,得知他是溫家少爺,清冷寡言,與她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
可她不管,她像飛蛾撲火般靠近,收斂所有野性,學著溫柔體貼,學著乖巧聽話。
哪怕他始終冷淡,哪怕身邊人都勸她放棄,她也憑著那份救命之恩的執念,堅持了三年。
可今天在酒吧走廊,她聽到了更殘忍的真相。
有人問傅宴遲:「傅少想騙許梔梨的感情,方法多的是,當年何苦以身犯險,親自去別停許梔梨失控的賽車?萬一傷到自己怎麼辦?」
傅宴遲晃著酒杯沒接話,倒是身旁的知情人替那人解了惑:
「許梔梨野性難馴,不用點特殊手段又怎麼能騙她動心。不過傅少怎麼會真的以身犯險?她那輛車,是傅少讓人動了手腳,就算撞上去,也絕不會有事。」
原來,連那場讓她死心塌地的相遇,都是一場騙局。
多麼可笑。
他有備而來,她卻把那當成愛情,荒唐三年。
一夜無眠,天亮後,許梔梨出門,卻在樓下遇到了傅宴遲。
他眼底帶著些許烏青,顯然昨夜沒有睡好,看到許梔梨,他眼睫輕顫:「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一路向前,最終停在了南城最奢華的商場門口。
「昨天是我不對。」傅宴遲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今天你隨意消費,算我的補償。」
許梔梨聞言,忍不住笑了。
傅宴遲向來如此,永遠不會低頭道歉,最多用金錢來敷衍。
他從不會親自為她挑選禮物,甚至不知道她的尺碼、偏愛的顏色,隻知道用「隨便刷」來彰顯他的「誠意」。
她忽然想起去年許青棠的生日,許青棠在朋友圈曬出一顆頂級工藝的紅寶石,配文是:
「最近在搜羅石頭玩,然後就得到了這顆紅寶石,雖然不知道是誰送的,但是謝謝啦~」
那顆紅寶石,稀有程度堪比國寶。
現在想來,除了權勢滔天的傅家太子爺,誰還能有這樣的手筆?誰還能如此費心,隻為博許青棠一笑?
心口又是一陣刺痛,許梔梨扯唇,露出一抹譏笑:「那真是謝謝溫少了。」
接下來在商場,隻要許梔梨目光掃過的地方,她都會讓店員包起來。
衣服、鞋子、包包,很快就堆滿了導購小姐的手臂。
傅宴遲跟在身後,神色依舊淡漠,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她刷的不是他的卡,而是一堆廢紙。
可許梔梨越買,心裏越覺得諷刺。
她知道,他這麼做,不過是想穩住她,讓她順利嫁進溫家,完成他的報複計劃。
胸腔裏的情緒翻湧著,迫切需要宣泄。
許梔梨深吸一口氣,指向奢店的鎮店之寶,「我要那條項鏈。」
傅宴遲眉頭都沒皺一下,抬手就要遞卡。
就在這時,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姐姐,宴遲哥哥,好巧啊!」
許梔梨回頭,看到許青棠快步走過來,目光落在項鏈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懇求:
「宴遲哥哥,這條項鏈真好看,你別買給姐姐好不好?我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