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沈將野的第四年,許詩薇成了港城茶餘飯後最大的談資。
人人都說她一個私生女,能讓港城第一豪門沈家少爺高調求娶,手段了得。
可惜的是,快四年了,她的肚子都沒動靜。
媒體猜測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沈將野很快就會對她失去興趣,趕她出門。
對此,許詩薇嗤之以鼻。
她確信自己和沈將野的感情固若金湯,否則他怎麼會為自己付出那般多?
四年前剛結婚時,她被陷害背上殺人凶手的罵名,是沈將野動用關係,替她洗清罪名。
之後沈將野在公眾麵前對她高調示愛,力排眾議。
第二年,她母親病重需要換腎,沈將野主動捐腎。
雖無濟於事,卻讓許詩薇篤定他是愛自己的。
第三年,她意外被綁架,被解救時,她的受虐視頻傳遍全網。
沈家因此要踢她出門,許家跟她劃清界限,精神崩潰之際,是沈將野陪在她的身側,讓她別理睬那些流言蜚語,對她不離不棄。
許詩薇感動不已,她攥著孕檢單,想在四周年結婚紀念日這天告訴沈將野他們有孩子了。
才到辦公室,裏頭傳來了沈將野好友的聲音:
“將野,當年你讓許詩薇替許清婉頂罪,她差點死在監獄。後來你又故意弄傷她母親的腎,把她送給那些人淩辱,現在你又想......她好歹是你妻子,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沈將野垂眸,片刻後,他沉聲道:
“這是她害殘婉婉的代價。”
一門之隔,許詩薇如遭雷擊。
她怎麼也沒料到,看似恩愛的四年,竟是沈將野為許清婉複仇所設下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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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腳發冷,僵直在原地。
門裏,沈將野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果不是她以我之名哄騙婉婉去廢棄工廠,婉婉怎麼會被機器砸傷腿?”
“婉婉本可以成為首席舞者的!可拜許詩薇所賜,她現在落下終身殘疾,整日以淚洗麵,忍受雙腿疼痛帶來的折磨......”
“所以我要許詩薇付出代價,我要她和婉婉一樣,餘生都在痛苦中活著!”
沈將野聲線冷硬,說出的話更如冰錐,紮得許詩薇心口銳痛,思緒也被拉回到過去。
那時她剛被重病的母親送到許家。
許清婉因接受不了她的存在,不分場合欺負她羞辱她,意圖將她趕出家門。
無數被恥笑的時刻,是沈將野一次次站出來替她解圍,給予關懷。
她因此芳心暗許,那些無處訴說的情愫被她一點點記在手機備忘錄中。
直到某次宴會,許清婉撿到了她的手機,發現了備忘錄裏的文字。
她的秘密被公之於眾。
許清婉用手機拍打著她的臉,嘲諷道:
“你一個私生女,給沈家傭人擦鞋都不配,還敢妄想飛上枝頭做沈太太。”
“我看你是腦子發熱,需要清醒一下。”
說完,許清婉一把將她推進泳池。
淺色禮服被水浸透,像是沒穿衣服。
眾人圍著泳池拍照嬉笑,唯有沈將野斥責許清婉和那些二世祖不尊重人,將她從泳池拉上來,脫下西裝裹著她離開。
此後兩人越走越近。
直到一分鐘前,許詩薇都以為她和沈將野是水到渠成。
可事實給她當頭一棒。
原來這些年她所認為的時運不濟,全是沈將野精心設計的報複。
更令她心寒的是,許清婉的腿分明就是她自己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的下場!
四年前,就在她被知名樂團選上,即將出國演出的前夕。
許清婉以沈將野之名將她約出去迷暈,帶去了廢棄工廠,意圖在沒有監控的地方毀掉她的雙手。
冰冷的刀刃破開她的手腕,尖銳的痛將她喚醒。
她奮力掙紮著將許清婉推開。
許清婉腳下不穩,摔倒撞上廢舊機器。
老化的機器搖搖欲墜,許清婉嚇得腿軟,正想爬走時,機器墜落當場砸斷了許清婉的雙腿。
眼看鮮血泗流,許清婉疼的暈厥。
是她拚盡全力將那台機器從許清婉的腿上搬走,並撥打了急救電話。
醫生說,如果再晚一點,許清婉的雙腿就不保了。
就在她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趕來的許建成一腳把她踹翻在地。
跟來的許清婉的媽媽秦雲,直接對她動手。
狠戾的拳腳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臉上、身上。
耳畔,罵她是殺人凶手的聲音不絕於耳。
沒有人在意她口中複述的真相,更沒有人關心她手腕傷口還在流血。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打死時,是沈將野從天而降替她擋下許家夫妻二人的拳腳,護在她的身前說自己信她,並跟許家夫妻嗆聲:
“許清婉脾氣頑劣,早該得到教訓了,她落得這樣的下場是咎由自取!”
這天起,她認定了沈將野就是她的守護神。
她開始對沈將野毫無保留,將全部真心托付。
現在,沈將野卻改口說是她害殘許清婉......
許詩薇自嘲一笑,又覺得毛骨悚然。
原來竟真的有人可以假裝深情,演四年之久。
愣神之際,沈將野的手機響了起來。
隔著門,她聽到許清婉語氣溫柔,吩咐沈將野:
“今天早點回來哦,我特意下廚給你煲了湯。”
“好,和之前一樣八點到。今天晚上降溫,你別出來接我了,小心著涼......”
沈將野柔聲答複,關切叮囑的語氣,與前一秒提起許詩薇的咬牙切齒截然不同。
兩人這如夫妻一般的對話,讓許詩薇心口一窒。
不等她緩神,手機屏幕猛地亮起,彈出了沈將野發來的微信——
【老婆,今晚去隔壁市視察新酒店的工程進度,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