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煦陽頓時噎住,氣得夠嗆: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周祈年沒管他,轉身就走。
他買了一瓶酒,不知不覺間就溜達到了老師住所樓下。
他是醫生,隨時麵臨被召回做急診,所以他從來不喝酒,這次被停職也不例外。
他隻是打開酒瓶,聞了聞酒香。
買菜回來的師母看到了他,心疼的上前安撫:
「祈年,網上那些外人不知實情,他們說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
「你做的可心臟外科最危急凶險的急性a型主動脈夾層手術,當時情況緊急,附近能調動的,符合專業要求的醫生隻有你。」
「這手術難度大,死亡率高,換做其他資深的老醫生也不一定能保證百分百存活,老李的離世怪不到你身上,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師母的話讓周祈年瞬間紅了眼,他抱著酒瓶蹲在角落裏,像是個犯錯的孩子一樣:
「不,是我做的不夠好,如果我之前能再努力一點、多做幾場模擬手術,也不至於救不活老師......」
父親在他年幼的時候車禍喪生。
老師在他成長的道路上,一直替代了父親的位置,給他補課,為他指引方向。
而他卻沒能救活她。
是他無能。
是他還不夠努力......
情緒崩潰的周祈年被師母撿回家。
吃著師母做的飯,和師母一起追劇。
還在師母這,難得的睡了個安穩的覺。
第二天一早,周祈年推開窗戶,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一個晚上,他消化掉了所有的負麵情緒。
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周祈年正準備出門。
師母忽然攔住了他:
「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在家裏休息,別外出了。」
周祈年詢問情況,師母也沒有回複,他將手機開機,信息如潮水般湧來。
新聞報道,他昨天有一台手術嚴重失誤,導致患者死亡。
患者家屬正鋪天蓋地的在網上控訴。
周祈年挑眉,他昨天明明被停職了,都沒有做手術,何來的失誤致死?
他立即給院長打電話,卻遲遲無人接通。
他不再耽擱,立刻趕去醫院,準備討要說法。
剛下樓,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他的麵前。
車門打開。
沈清漪一身黑色西裝,臉色陰冷的出現:
「你要去哪裏?」
周祈年平靜道:
「去醫院,還自己一個清白。」
沈清漪點了根煙,煙霧繚繞間,她歎息一聲:
「手術失誤的人是煦陽,他不是故意的,我已經罵過他了,他也受到了教訓,發誓不會再犯,你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嗎?」
他們居然敢讓林煦陽上手術台?
周祈年惱火的看向沈清漪:
「我給他機會?誰給患者複活的機會?」
「他本來就沒資格上手術台,你們放縱他,也是幫凶!」
「我會去曝光這一切,你休想讓我給他這種人背鍋!」
沈清漪慍怒地一把拉住周祈年的手:
「他還年輕,職業生涯才剛剛開始,他擔不起一條人命的。」
「而你反正身上都背了一條人命,也不多這一條。」
「就當是給後輩們一個機會,你幫幫他,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隻要你答應,主任的位置留給你,還有這張卡,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隨意提!」
周祈年對她開出的豐厚條件置若罔聞,推開黑卡,義正言辭道:
「你的臟錢我不會拿,我的公道我自會討回!」
麵對周祈年的不配合,沈清漪很生氣:
「好好說話你不聽,就別怪我動強的了。」
「先生累了,將他請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保鏢從車上衝下來,將周祈年抓走。
周祈年反抗無果,在黑暗的房間裏關了整整七天,才被放了出來。
出來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周祈年依舊不服氣,衝到了醫院樓下。
蹲守的記者見他出現,立刻堵上來犀利詢問情況。
周祈年不卑不亢的回應:
「事發時,我因為之前手術失誤的事被停職,根本沒有留在醫院,更沒有做什麼手術!」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就在記者還準備繼續詢問的時候。
患者家屬舉著刀捅了過來:
「你還想狡辯,我明明親眼看到就是你給我孩子做的手術,然後手術進行到一半,你就和其他醫生吵架出來了,丟下我孩子不管,才害死她的!」
「你這樣的人不配當醫生,去死!去死!」
刀捅入周祈年的身體裏。
這一刻,周圍很多人圍了上來。
有人是阻攔患者家屬的。
有些人卻是來搗亂的。
周祈年感受到有一雙手死死抓著他。
他扭頭剛看到林煦陽扭曲的臉,就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紗布。
醫院發布了對周祈年降職罰款的處罰公告。
緊接著,有人篡改了他抱著酒瓶的時間,斷章取義,說他天天酗酒,才導致手術失敗。
他的名聲徹底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