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周祈年態度堅決,沈母無奈點頭:
「好吧,都依你,誰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這件事就交給我解決,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周祈年鬆了口氣,起身告別,沒有注意到他走後,沈母瞬間變了臉色。
回到家裏,周祈年一如往常的看手術方案、看書。
而沈清漪也同樣一晚上沒有回來。
日子就和她們平常一樣。
平常的讓周祈年有些厭倦。
第二天一早他就趕到醫院,向院長主動提交了戰地醫生的申請。
「小周啊,你手術經驗豐富,是院裏的頂梁柱,你要是走了,那些患者怎麼辦?醫院怎麼辦?」
周祈年堅定道:
「這個世界離了任何人都能轉,而且有些事必須要有人去做。」
「好了院長不必多說,我去意已決。」
周祈年打斷院長的話,起身推門而出。
剛出門,迎麵撞上了一個紅發飄揚、踏著滑板劃過來的醫生。
敞開的白大褂裏麵什麼都沒穿,健碩的身材一覽無餘。
「站住!」
周祈年怒斥:
「你是哪個科的?你看看你穿的是什麼?這裏是醫院,不是酒吧!立刻換了!」
紅發男生停下,不爽地怒視周祈年:
「你是誰啊?憑什麼管我?」
院長聞聲立刻跑了出來,小聲提醒周祈年,對方是沈清漪安排進來的人,讓他注意分寸。
然後對著男生開口:
「林煦陽,這位是周祈年副主任,是你的帶教老師,你快把衣服穿好。」
男生不滿撇嘴,扣上衣服扣子,露出了名牌上「林煦陽」三個字。
周祈年這才知道,眼前的人居然就是沈清漪心尖尖上的男人,挑眉道:
「我什麼時候答應帶學生了?」
院長笑容滿麵的將林煦陽的簡曆拿給他看:
「這不是看你太忙了,就幫你做了決定。」
周祈年看了眼林煦陽的簡曆。
不過是一個國外不入流學校的研究生學曆罷了。
他們醫院是私立醫院中排行靠前的醫院,門檻很高。
名牌大學的研究生都很難進,沈清漪卻為林煦陽破例,將他塞了進來,簡直是玩笑。
周祈年公事公辦的拒絕:
「他的學曆太低了,又是半路當醫生,這麼差的人,不該進醫院,更不配做我學生!」
林煦陽臉色難看,丟下一句話,憤怒跑開:
「少瞧不起人了,你不想當我老師,我還不願意當你學生呢!我這就讓清漪姐姐把你開除!」
院長苦口婆心地勸道:
「我知道他不夠格當醫生,但他是沈總的男朋友,就讓他混個日子得了。」
說完便追了上去。
周祈年望著二人離開的地方,沒有再吭聲。
沈清漪是醫院最大的股東,當時他們結婚的時候,沈清漪和他商議隱婚。
她給的理由是為了公平,省得大家知道了他的身份,巴結他,給他開後門。
周祈年一直信以為真。
今天才知道,隱婚不是為了所謂的公平,而是給她的心肝留位置。
「周副主任,你就是太古板了,隻知道做手術,不懂人情世故,那可是沈家未來的女婿,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跟他一般見識。」
聽著其他同事誠心的勸告。
周祈年不以為然,依舊我行我素,堅持站好離開後的最後一班崗。
林煦陽沒能成為他的學生,也沒能撼動他的位置。
事情告一段落,周祈年按例巡查病房,忽然看到護士正準備給9床病人輸入青黴素。
周祈年立刻阻止,換了藥之後,將護士帶到辦公區,大罵一通:
「開的藥明明是萬古黴素,你怎麼能給輸入青黴素?我強調過多少次了,給患者用藥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護士低著頭,愧疚地紅了眼。
其他人都不敢發言。
就在這時,林煦陽一腳踹開辦公室大門:
「夠了,別胡亂指責,藥是我故意換的,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想讓你也出錯被罰。」
「有事你衝我來,欺負無辜的人,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