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祈年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冰山係男神,他孤傲清冷,眼底容不下任何沙子。
所以,當他發現沈清漪將手機密碼換成了一個男人的生日,就淡漠地提出了離婚。
可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將他困於危樓,是沈清漪不顧一切衝進來救下了他,徹夜守在他的病床上。
她的悉心照料和真誠地懺悔,將周祈年心中的萬年冰山融化。
他決定再給沈清漪一次機會。
往後五年,沈清漪和那個男人徹底斷了聯係,她們的婚姻回歸平靜。
這一天,如往常一般從醫院下班的周祈年,收到了沈清漪發來的訊息:
「來新月飯店,有個驚喜要給你。」
周祈年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可查的笑容。
結婚這麼多年,這家夥終於記得他的生日了。
他特意回了趟家,從掛滿黑白穿搭的櫃子裏,翻出了一套紅色大衣趕去包廂。
可在門口聽到的對話,卻令他如墜冰窟。
「清漪,你明明不愛周祈年,何必偽造一場火災,演出美女救英雄的戲碼,道德綁架他留下?為了將戲演得更逼真,你差點真的就葬身火海了!這麼做值得嗎?」
沈清漪將她們的婚戒丟在一邊,白皙的手指舉著一個平平無奇的易拉扣,眼底的深情卻抑製不住:
「沒辦法,我爸媽答應過我,隻要我和周祈年聯姻,她們就不會動煦陽。」
「煦陽因為我受盡了委屈,我不能不管他,至於周祈年,利用了他我很抱歉,但我會用一輩子彌補他的。」
周祈年指甲深深陷入肉中,他抬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重啟了停滯五年的離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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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高冷男神丈夫的名分,又給了熱情似火的小男友全身心地愛,我的人生要是能像你一樣圓滿,就好了。」
聽著屋內的對話,周祈年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五年前,他意外發現妻子沈清漪的手機解鎖密碼,是一個叫做林煦陽的男孩的生日日期時。
他第一時間懷疑沈清漪對別的男人動了心,並且果決地向沈清漪提出了離婚。
而沈清漪拒絕了他的提議。
兩個人坐下來理性地辯論了許久,都沒有說動對方,也沒人願意退縮半步。
事情僵持不下,周祈年卻不願意拖延,他準備提起法律訴訟,結束這段不美滿的婚姻。
可意外總是來得突然。
在一次外出的救援任務中,他被困在大火彌漫的危樓中。
就在他以為會死在這的時候,沈清漪穿著防火服,像英雄一樣衝進他的視野裏,將唯一的氧氣麵罩戴在他的臉上,背著他衝出火海。
周祈年的心從來沒有跳動這麼劇烈過。
他想,這大概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在他住院期間,沈清漪會守在他床邊,一邊辦公一邊陪他。
她還會細心地幫他擦拭身體、換藥。
讓他臥床養傷的那三個月,不那麼難熬。
母親對沈清漪的行為也是讚不絕口,總在他耳邊念叨:
「祈年,婚姻就是如此,得過且過,清漪隻是把密碼改成了那個男人的,並沒有真的出軌。」
「她還冒死從火場中將你救出,悉心照料你,試問有幾個豪門女人能對丈夫做到這種程度,況且,她還是日理萬機的大老板。」
「更何況,有時候你也要反思一下你自己,有沒有盡到丈夫的義務,你眼裏隻有工作,白天做手術,晚上還聽課看書,對人對事也永遠冷冰冰的。」
「還不愛打扮,衣櫃裏清一色的黑白灰,看不到一點色彩,也怪不得清漪會對外麵的男人動心......」
周祈年看著天花板,回憶起火海中那瘦小的肩膀卻爆發出大大的力量,將他救出火海。
忽然覺得,有人依靠的感覺也挺不錯的。
所以他決定再給沈清漪一次機會。
卻沒想到,沈清漪的手機密碼不是婚後改的,她的鎖屏密碼和她的心,一直都隻屬於林煦陽,從未變過。
連火場救他的戲碼,也不過是維護林煦陽的計謀罷了。
周祈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透過門縫,目光落在喝悶酒的沈清漪臉上。
他從未覺得眼前的女人如此陌生過,陌生得像是從未認識過。
沈清漪並不知道門外還有人在偷聽,她掃了眼桌上震動的手機,猛地站起身:
「煦陽說想我了,我現在去見她。」
「可是清漪,你不是說這段時間一直陪著煦陽,冷落了周祈年,這才給他過生日,當做補償的嗎?你現在走了算怎麼回事?」
她的發小起身阻攔。
「我答應過煦陽,隻要他說想我,我就必須不顧一切、立刻、馬上出現在他的麵前,我不能食言!」
沈清漪拿了外套立刻衝出房門,沒有半分遲疑,直接將門口穿著紅色外套的周祈年撞到一邊,卻看都不看一眼,皺著眉頭迅速離開。
「祈年,公司有急事,晚上的聚會取消,你下了晚班後直接回家吧,抱歉......」
沈清漪拿著手機百忙之中給周祈年發了一條信息。
叮咚!
手機響起。
周祈年的心跳卻停滯了。
他步伐緩慢地走到窗戶邊。
看著向來冷靜淡定的沈清漪慌慌張張地躥上了車,擰動車鑰匙,狂踩油門,硬闖紅燈,飛奔向她心心念念的男孩。
周祈年忽然覺得很累。
比連做十場手術還要累。
他回到家,換下了豔麗的紅大衣,毫不留戀的將其丟進了垃圾桶。
不合身的衣服他不要了。
不合適的人他也不要了。
周祈年熟練地撥通了沈母的電話:
「媽,有空嗎?我想和你談談......」
沈母家中。
周祈年將一份離婚協議書推到她麵前:
「媽,我和清漪不合適,還是離婚,各自安好吧。」
沈母舉著咖啡杯的手一頓:
「怎麼會不合適呢?你學曆高,長得又帥,當初還救過我的命,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是不是那臭丫頭又惹你不高興了?我這就給你做主!」
當年周祈年從死神手裏救下了突發惡疾的沈母,從來沒有想要收取什麼回報。
而沈母卻一眼看上了他,非要撮合他和沈清漪。
那時他母親也催得緊,沈清漪條件很好,看上去又是個完美無瑕的人。
權衡利弊下,周祈年答應了。
可那時的他並不知道,沒有愛情將就的婚姻,是無法延續下去的,是令兩個人都在痛苦折磨的。
周祈年平靜開口:
「沈清漪有喜歡的人,她對我沒有感情。」
砰!
沈母放下杯子,怒不可遏:
「是那個男人又回來了?祈年你放心,我會把他送走,絕對不讓他打擾你和清漪的生活!」
不管林煦陽在不在沈清漪的身邊,他已經化身成了她們婚姻中的一根刺。
拔了會疼,不拔會一直疼。
周祈年有更大的理想和抱負,不想在情情愛愛中,消磨自己對生活的熱情:
「算了吧,她們是真心相愛的,我祝福她們長長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