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顏雪的臉瞬間漲紅,沈聿修也站了起來:「桑寧!你什麼意思?」
桑寧沒有回答,隻是對在場其他人點點頭:「抱歉,我先走了。各位慢用。」
轉身離開時,她聽見顏雪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她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窮酸脾氣倒是不小!」
沈聿修似乎在勸說什麼,但她已經推門離去。
走廊裏空氣清新了許多。
桑寧走到酒店門口,摸出薄荷口香糖,但想了想還是塞了回去。
一方麵是考慮到溫景謙不喜歡薄荷味,另一方麵則是她現在孕期聞不了薄荷味。
她正準備去停車場,身後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桑寧!」
沈聿修追了出來,顏雪跟在他身後,臉色依舊難看。
「有事?」
沈聿修看著桑寧,眼神複雜:
「剛才顏雪確實過分了,我代她向你道歉。但是桑寧......」
他的目光落在桑寧手中的薄荷口香糖上,「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口香糖嗎?現在怎麼吃開了?」
桑寧垂眸,她確實討厭口香糖。
可五年前沈聿修出國後,她有整整三個月都靠煙酒度日,在家裏吐得昏天暗地,後來遇到溫景謙後,她為了戒掉煙酒開始嚼口香糖。
後來,煙酒戒掉了,她卻習慣了嚼口香糖
「人都會變。」
桑寧把口香糖放回口袋,「還有事嗎?我趕時間。」
沈聿修上前一步。
「桑寧,你能不能別這樣?我知道你怨我,但五年了,該過去了。你看你現在......」
他掃了眼桑寧的穿搭,簡單的深色襯衫和長褲,沒有logo,眼裏露出幾分悲憫。
「你要是經濟上有困難,我可以幫你。雪雪的話雖然難聽,但她是好意。」
顏雪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桑寧看著沈聿修,卻覺得疲倦極了。
「沈聿修,我想我們不是什麼能敘舊的關係。」
「桑寧!」
桑寧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接過保安遞來的鑰匙,坐上了那輛黑色奔馳,把追上來的人攔在車外。
啟動車子時,她看見沈聿修和顏雪那副震驚、不可置信的麵孔時,隻覺得可笑。
次日上午,桑寧去了市圖書館。
她的孕期進入關鍵階段,想查一下最新的文獻。
雖然家裏已經有三個專家團隊在做方案,但她也想自己再多了解一些。
剛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桑寧。」
抬起頭,就見沈聿修迎麵而來。
他穿著一身職業裝,手裏抱著幾本厚厚的醫學專著。
「你在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