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手五年後,身為腦科專家的前女友帶著她那位小學弟從國外回來了。
同學聚會上,有人半開玩笑地問她:
「婉婉,當年你出國前說,要是宋年五年內還沒結婚,你就回來嫁他為妻——今天難道是來兌現承諾的?」
我剛想開口解釋,前女友卻扣緊了身旁小學弟的手,當眾宣布了訂婚消息,還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封請柬。
請柬遞到我手裏時,小學弟語氣掩不住得意:
「宋年,別想多了。學姐回來,一是為了和我結婚,二是拿到了三甲醫院的offer,牽頭特需腦科項目,院方高端客戶都歸我們團隊管理。」
「聽說你這五年一直單身......真遺憾,她現在是我的了。」
我神色有些微妙,前女友大概以為我還在執拗,歎了口氣:
「當年為了護著裴軒不被退學,我打傷你的手還冤枉你手術失誤,是我不對。等我升上主任,或許可以讓你來當我的助手。」
「但我希望你放下吧,早點找個人結婚。即便找個不如我的普通女孩子,也沒什麼。」
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眼神莫名地看著我。
我隻是微微一愣:
「你們......剛訂婚?」
可我都已經結婚三年了。
而她口中他們團隊專門負責的那個大人物,就是我。
----------
「宋年,好久不見。」
薑婉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五年時光在她臉上幾乎沒留下痕跡,隻是眼神裏多了幾分疏離。
我點點頭:「歡迎回國。」
裴軒見此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我和薑婉之間。
「宋師兄,」他刻意加重了「師兄」二字,「這幾年你在哪兒高就啊?」
話裏的挑釁誰都聽得出來,我沒搭理,自顧自地舉起了茶杯。
聚餐進行到一半時,有人半開玩笑地提起了那個幾乎被遺忘的約定。
「婉婉,當年你出國前可說過,要是宋年五年內還沒結婚,你就回來嫁他為妻——今天該不會是來兌現承諾的吧?」
包廂裏忽然安靜了一瞬。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薑婉打斷。
「高珊,別開這種玩笑了。」
她說著,很自然地扣住了身旁裴軒的手,十指相扣。
「我和裴軒已經訂婚了。」
一陣短暫的沉寂後,祝賀聲此起彼伏。
裴軒從手袋裏拿出一疊精致的請柬,開始挨個分發。
走到我麵前時,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將請柬遞到我手中,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桌人聽見:
「宋年,別想多了。學姐回來,主要是為了和我結婚,還有就是她拿到了三甲醫院的offer,牽頭特需腦科項目,院方高端病人都歸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聽說你這五年一直單身......真遺憾,她現在是我的了。」
請柬在我手中微微發燙。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些目光裏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看好戲的期待。
薑婉大概把我的沉默誤解成了難以釋懷,湊近壓低聲音說道:
「宋年,當年為了護著裴軒不被退學,我打傷你的手還冤枉你手術失誤,是我不對。」
「等我升上主任,或許可以讓你來當我的助手。但我希望你放下吧,早點找個人結婚。即便找個各方麵都不如我的普通女孩子,也沒什麼的。」
裴軒配合地挽住她的臂彎,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們......」我緩緩開口,「剛訂婚?」
薑婉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愧疚,又像是憐憫。
我低頭看了眼手表,晚上八點二十。
想必妻子沈月此時應該剛吃完燕窩,正等著我回去和她一起散步。
自從我們最近開始決定備孕後,我們就格外注意身體的調養。
「恭喜。祝你們幸福。」
我說得很平靜,甚至微笑著舉了舉手中的茶杯,
包廂裏的氣氛明顯一滯。
高珊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幾個男同學也彼此交換著眼神。
他們大概還記得五年前我借酒澆愁、在醫院走廊裏堵薑婉的樣子。
那樣的狼狽,和此刻的平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裴軒顯然不滿意我的反應,他從外套口袋掏出一張名片,故意遞到我麵前:
「宋師兄,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們。學姐現在接觸的都是高層次人脈,說不定能幫你一把。」
我看著那張印著「三甲醫院特聘專家助理」頭銜的名片,忽然想起昨天在家裏,沈月拿著剛到的特需醫療團隊名單,指著薑婉的名字問我:
「這個醫生好像是你校友?團隊推薦她專業能力很強,我想把她納入治療你偏頭痛的護理小組。」
沈月自從結婚後就對我格外關照,我隻是最近有點偏頭痛,她就直接為我成立了一個治療頭疼的醫療小組。
我當時沒細看,隻說讓她決定。
「宋年?」
裴軒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的手指又往前遞了遞。
我抬手,不是接名片,而是推開了他的手。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謝謝好意。不過不用了。」
裴軒的臉色變了變,手一鬆,名片飄落在地。
他沒有撿,隻是盯著我,眼神裏有被冒犯的惱怒。
我看了看地上的名片,又看了看他,抬腳踩了上去。
「裴軒,你這幾年出國,光長年紀不長腦子嗎?」
包廂裏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裴軒的臉瞬間漲紅,薑婉也站了起來:「宋年!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隻是對在場其他人點點頭:「抱歉,我先走了。各位慢用。」
轉身離開時,我聽見裴軒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他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窮酸脾氣倒是不小!」
薑婉似乎在勸說什麼,但我已經推開了包廂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