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到箱子裏的項鏈，陸清然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陳懷安，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抬頭卻看到秦浩衝我挑釁一笑。

看來，是他之前就在我的行李箱裏做了手腳！

「不是我......是他剛才塞進來的！」

我下意識辯解，可陸清然隻是冷冷地盯著我，眼裏沒有一絲信任。

不等陸清然再次發難，秦浩卻突然攔住她，裝模做樣道：

「清然姐姐，沒關係的，隻要沒弄丟就好，我相信懷安哥是無辜的。」

說著，秦浩就坐著輪椅，撿起了那條項鏈。

可正當我疑惑，秦浩自導自演這一場戲，又莫名其妙選擇幫我解圍的原因時，他卻突然冷笑一聲，隨後在項鏈的連接處用力一拗。

下一刻，隻聽一聲脆響，項鏈突然斷裂開來，上麵的寶石也撒了一地。

秦浩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壞了......媽媽的東西壞了......」

「這是當年媽媽照顧你和我的時候，一直戴在身上的啊！清然姐姐，這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了啊！」

他哭得幾乎背過氣去，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陸清然的雷點上。

我曾經聽陸家的保姆說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陸清然小時候，她母親因為受不了陸家家主的家暴和濫情，索性選擇了出軌，用同樣的方式報複，甚至時不時就當著陸清然的麵，帶著不同的男人回家。

甚至將扭曲陸清然的三觀，摧毀她的感情，當成了對陸父的報複。

在那些黑暗的歲月裏，是她的鄰居，也就是秦浩的母親一直在照顧教育陸清然，才讓她得以像個正常人一樣長大。

對於陸清然而言，秦浩的母親，才更像是她真正的家人。

隻可惜，秦母好人不長命，不等陸清然從醫學院畢業，就因為漸凍症惡化早早死去，這件事也成了她心底永遠的遺憾。

多年來，她都未曾跟我透露過半個字，若非保姆好心，或許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這其中的隱情。

此刻，陸清然看著那斷裂的懷表，憤怒瞬間吞噬了她的理智。

下一秒，她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陳懷安！你怎麼能這麼歹毒？」

「你恨我就衝我來！為什麼要毀了阿姨的東西？你難道就沒有家人嗎？」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拚命拍打著她的手掙紮，臉漲得通紅，卻也隻能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你......覺得......是我？」

可陸清然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減輕一分一毫。

看著她眼裏的恨意，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五年的朝夕相處，卻抵不過秦浩的一滴眼淚，一次拙劣的栽贓。

「死不悔改！」

陸清然突然鬆開手，我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著。

她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既然你這麼喜歡毀掉別人的東西，那我也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來人！」

她指著我那個裝滿父母遺物的鐵皮箱子。

「把這一箱破爛全都給我燒了！」

「不要！」

我發瘋一樣撲過去，想要護住箱子，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她們就在院子裏架起了火堆，當著我的麵，把那一箱子承載著我所有回憶的東西，倒進了火裏。

父母的照片、父親的手稿、母親織的圍巾......

火焰瞬間吞噬了一切。

「爸！媽！」

我嘶吼著，終於掙脫了保鏢，不顧一切地衝進火堆裏。

烈火灼燒著我的皮膚，鑽心刺骨的疼痛傳來，我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我隻知道，如果這些沒了，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瘋了一樣用手去扒拉那些著火的東西，把它們抱在懷裏，用身體去壓滅火焰。

遠處，陸清然錯愕地看著這一幕，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決絕。

「你瘋了？」

她沉著臉，強行將我從火堆裏拖出來。

我的手上、胸前已經被燒得一片焦黑，可懷裏隻搶救回半本燒焦的相冊。

「來人，帶他去醫院......」

「送我去實驗室。」

我握著手裏的相冊，卻打斷了陸清然，語氣淡漠。

我對陸清然已經沒了任何期待。

現在，我隻想盡快把藥做出來，我就能帶著父母僅剩的紀念徹底遠走高飛，不想再多待在陸家一秒。

......

我就這樣帶著傷在實驗室裏不眠不休了工作了一天一夜，配製了針對漸凍症的特效藥。

在拿到特效藥的第一刻，陸清然就頭也不回地趕往了醫院。

而我卻並不覺得心痛，隻是簡單處理了下傷口，隨後回到陸家拿走行李後，打了一輛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可我剛剛上車，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卻攔在了車前。

是陸清然的車。

不等我反應過來，陸清然就讓保鏢一拳打碎了車窗，不由分說地將我拽下車。

「下了毒就想逃跑？」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