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醫院修養的這幾天,宋皎皎時不時發消息給我,問我這幾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即使我從來已讀未回複。
轉眼,到了開庭當天。
醫院說我的輕度腦震蕩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臉上的傷疤敷了粉,幾乎看不出來。
我放心趕往法院,遠遠地,就看見許清梨正在對某人點頭哈腰。
走近,才發現那個一臉漠然的人,正是宋皎皎。
她穿著剪裁得當的駝色大衣,內裏穿著黑色修身的毛衣裙,絲綢般的長發垂落,襯得那張白皙的臉格外冷豔漂亮,渾身散發著一種貴氣,眼底是化不開的冰雪。
另一邊的許清梨在她身邊,兩人雖然氣質類似,卻儼然失色,仿佛一件劣質的仿品。
「宋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勸說您的丈夫,不讓你們離婚。」
宋皎皎冷漠點頭,惜字如金。
白浩川失神地望著宋皎皎,殷勤地拿紙杯倒了水,送了上去:
「宋小姐,我看您嘴巴有點幹,喝點水潤潤吧。」
宋皎皎皺眉,沒接,白浩川尷尬地收回了手。
目光頻頻看向門口,似乎為了緩解緊張,宋皎皎忽然問許清梨:
「你們是清大法律係第幾屆的?」
許清梨一愣:
「我是15屆的,浩川是16屆的,您是怕我太年輕經驗不足——」
宋皎皎擺手,想到什麼,唇角揚起,宛如冰雪融化:
「我丈夫,也是清大法律係的。」
我心緒複雜,緩步靠近。
許清梨餘光瞥見我,卻直接走過來堵在門口:
「你來這裏幹嘛?」
我勾唇一笑:
「打官司啊。」
白浩川大跨步走過來,笑道:
「沈觀,今天可是學姐幫首富獨女打官司的重要場合,你想看學姐打官司就直說,我不會笑話你的,我相信你不是來搗亂的。」
許清梨不知想到什麼,不耐煩道:
「沈觀,這種重要場合你不要鬧,我說會補償你就一定會,萬一惹怒首富千金,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你現在就走,有話等我下庭說。」
就在這時,宋皎皎走過來:
「許律,你堵在門口,要是我丈夫來了怎麼辦——」
她看見我,眼中流露出欣喜。
下一秒,目光觸及到我額角被碎劉海遮蓋的新生疤痕,頓時失態:
「老公,你怎麼受傷了?你沒事吧?」
原本高冷矜貴的人瞬間變了樣子,慌得挽住我的胳膊就要帶我走:
「這離婚官司不打了,我要帶你去醫院做檢查!」
她害怕地渾身都在發抖。
我安撫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別緊張,放手。」
她一愣,還是乖巧地鬆開手。
我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服,看向許清梨和白浩川二人,輕笑一聲:
「你請的律師都來了,這官司,怎麼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