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愣了下,似乎怒極,連說三個好字。
死死抓著我,將我往幽黑的樓道帶去。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力氣出離的大,我竟然掙紮了兩下才掙開。
她將我的反抗認定為不配合,眼中閃過一絲戾氣,抄起一旁的滅火器向我頭上砸來。
一聲悶響,在樓道回蕩。
我的腦袋劇痛,整個人沒了力氣,癱倒在地。
眼前,血色而朦朧。
我感覺臉上一道微涼。
許清梨看著從我頭上蜿蜒而下的血流,手指重重地顫了下,將滅火器放回原位,低聲道:
「沈觀,這是你逼我的。漢謨拉比法典規定,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你害浩川大出血,還他一點血又怎麼了?」
「而且你不是想和我複合嗎?隻要你給浩川輸血,表現地善良一點,我就會對你改觀,會好好彌補你的......」
她吃力地拉著癱軟的我出去,要求護士給我輸血。
護士皺眉:
「輸血需要簽署自願獻血知情書!」
許清梨眉頭微皺,眼中氤氳著風暴。
她抓過獻血知情書,再次將我拖到樓道,強行將簽字筆塞進我的手裏。
「簽。」
我不配合,她就強行抓住我的手,在知情書上劃拉下沈觀二字。
歪歪扭扭,白紙黑字上留下了斑斑血跡。
我失神地看著許清梨,虛弱地恨聲道:
「許清梨,你會不得好死!」
許清梨毫不在乎,拖著我出去,將獻血知情書扔給護士,衝她冷聲道:
「知情書給你了!他是自願的!現在還不給他抽血?出了問題,我全權負責!」
護士抹了把額頭冷汗,冰冷的針頭刺進我的手臂。
我頭痛欲裂,惡心反胃,實在無力掙紮,眼睜睜看著鮮血充盈了血袋。
而我的意識,徹底陷入混沌。
再睜眼,病房中,我隱約感受到什麼冰冷的東西在臉上浮動。
抬眸,就看見了白浩川的那張大臉。
原本算的上開朗男大的長相,如今因為滿臉陰騭,顯得無比猙獰。
他手中正拿著什麼,在我被潑硫酸的那半張臉上劃過,質感溫潤。
看清他手中的玉鐲後,我瞳孔一縮,伸手要搶。
白浩川直起身來,得意一笑:
「沈觀,你應該知道學姐有多重視我了吧?因為我大出血,她寧願抽你的血給我,你現在應該死心了吧?」
他抬手,隨意將玉鐲扔向我。
我心頭大震,用力抱住玉鐲,耳邊,他嘲諷的聲音響起:
「拿上你廉價的破爛離開學姐,不要企圖用這種垃圾和學姐產生什麼糾葛,更別拿你媽的命來賣慘!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學姐麵前獻媚,我絕不會放過你!」
就在這時,病房門把手傳來輕微的擰動聲。
白浩川瞬間換了副表情,關心地坐到我的病床邊:
「沈觀,謝謝你給我輸血......」
許清梨走進屋時,看見的就是白浩川對我一臉關切,而我冷冷看著他的場麵。
她眉頭微不可見地輕皺:
「沈觀,浩川被你這一推,差點脾臟破裂,隻是讓你輸點血,已經是輕縱了你。以後你不要再對我有任何妄想,也不要試圖傷害浩川,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
她拉著白浩川就走,似乎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那句威脅,更讓我覺得諷刺。
見不到她,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嗎?
等她們離開後,我拿起電話打給小李。
「小李,我還要再告她一條,故意殺人未遂罪!」
我登上了宋皎皎給我後,我從未用過的私人賬號。
登錄醫院賬戶後,用最高權限直接拿到了醫院的監控視頻,將許清梨強迫我輸血的視頻證據發給了小李。
看著視頻畫麵,小李震驚不已:
「哥!我現在就報警!」
「不。」我臉色蒼白,眼神卻無比堅定:「等警方確定三年前的故意傷人案後再提交,我要她數罪並罰,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