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韞剛掛斷電話,就看到宋琛從天而降直接砸在擋風玻璃前,看清麵容後,她不由瞪大雙眼。
震驚上前查看破布娃娃一樣滿身血汙的宋琛。
「宋琛,你怎麼樣!」沈清韞驚慌失措喊著,遠處聽到動靜的醫護人員迅速趕來救援。
宋琛臉色蒼白虛弱道:「清韞,顧先生不喜歡我,他說我是喪門星,要我去死......」
話音未落,他直接在沈清韞懷裏暈了過去。
嚇得沈清韞連忙怒喝醫生快搶救,隨後迅速奔向顧雋的病房。
哐當一聲巨響,房門被保鏢暴力踢開。
顧雋站在窗邊還沒緩過來,就被沈清韞連甩幾巴掌,忽如其來的痛感迅速傳開,耳邊嗡鳴不止。
「顧雋,你到底背著我跟宋琛說了什麼!」她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嗬斥。
顧雋連忙打字:
【她自己跳下去的!】跟他沒關係。
字還沒打完,沈清韞反手丟開他的手機,兩眼發紅盯著他,像頭暴怒的獅子,下一秒就要將他撕碎。
「到現在你還想著推鍋給宋琛,你真當我是眼瞎嗎!你們把他從窗戶丟出去!」沈清韞冷漠發話,一旁保鏢迅速上前。
顧雋像任人宰割的魚肉,掙紮不開被拖拽至窗邊,半個身子已經被推出去,他手指死死扣住窗台邊緣。
窗外的風不斷灌進顧雋心口,冷得麻木,冷得刺骨。
「顧雋,你先前害了宋琛一次還不夠嗎!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想害第二次!」沈清韞激動大喊,憤怒不已。
「我絕不允許宋琛再受到任何一點傷害,你怎麼推的宋琛,你就怎麼跳下去給他賠罪!」
風依舊在吹,背後因疼痛生出的冷汗被吹幹。
顧雋張口解釋不關他的事,但因為喉嚨沒消腫,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保鏢在身後硬推,漫上心口的恐慌化作淚水迎風落下,他奮力掙紮著,喉嚨不斷用力,企圖靠蠻力撕扯出一點聲音。
直到舌頭感受到喉嚨湧上的腥甜,幾番掙紮才發出一點帶木頭渣子的粗啞聲。
「我冤枉!他自己跳下去的!」
押著顧雋雙手的保鏢楞了一下,他趁機拽住護欄往後一躲。
沈清韞根本不信顧雋的話,神情冷若羅刹。
「不可能,宋琛不會做糊塗事,肯定是你因為團團的事情報複他!」
「我說過,宋琛隻是好意給團團喂水,沒有要灌她酒,你不僅不信還懷恨在心,趁著我不在把宋琛推下樓,這就是真相!」
沈清韞字字緊逼,眼中的怒火就要迸發出來。
重新扣押顧雋的保鏢,再次要把他推下去,耳邊的風吹得更淩冽刺骨了。
顧雋的掙紮毫無作用,最後力竭被保鏢推下樓,忽然的失重感包裹著顧雋,隨後一陣被車輪碾過的痛楚刺激著他的神經,視線模糊,身體裏的東西在漸漸流失,速度快到她來不急反應,隻能感受著體迅速降低,直墜冰冷。
模糊間,他聽到一陣尖叫,耳邊喧鬧不止,嗡嗡的耳鳴聲聽不清他們的對話。
刺眼的光芒在頭頂亮起,不知過了多久,我看到沈清韞。
她清冷的聲音直鑽我的耳朵,屏蔽一切雜音,冷漠不已。
「先救宋琛,他身體弱,不能再拖了,至於顧雋......他罪有應得。」
隨著沈清韞的話音落下,我的意識逐漸消散,眼前一黑。
不知過了多久,等顧雋醒來的時候,他身上纏滿了繃帶。
或許是麻醉還沒過,他感受不到疼痛。
他艱難伸手去摸索手機,點開後,屏保上靜靜躺著一條八小時前的短信。
【案件受理成功,開庭日期將在三個工作日內以文件形式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