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再次醒來,鼻尖便傳來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掙紮著起身,才發現自己身處病房,腹部的傷口纏著厚厚的紗布,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傅雲深坐在床邊,眼下一片烏青。
見我醒來,他想要扶我躺下,可手最終還是懸在了半空,沉默片刻才解釋道:
「桑寧,那會兒卡座太吵,我沒注意到是你,你舅舅我已經派人送進去了。」
「如果你......」
他語氣裏帶著難得的歉意。
可我看著他,卻連一絲情緒都懶得分給他,隻想趕緊離開這裏,索性偏過頭冷冷敷衍道:
「我沒事,有勞傅總費心。」
眼看我居然沒有大吵大鬧,傅雲深先是一愣,隨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台最新款的水果手機,放在床頭。
「你之前的手機碎了,這是新的,卡都補辦好了。」
「謝謝。」
看著我公事公辦的語氣,他剛想說什麼,手機卻突然響起。
「有台手術需要我操刀,我得先走一趟。」
臨走前,他像是施舍一般,突然停下腳步,給我畫了個大餅:
「桑寧,你似乎真的學乖了不少。等芝芝病徹底治好了,我會考慮重新跟你領證,給你補辦一場真正的世紀婚禮。」
我沒有回複。
直到我看著傅雲深的車開走,我才拿著手機訂了最近一班飛往國外的機票,隨後忍著劇痛,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頭,換上了一身便服。
趁著護士交接班的空隙,我悄悄離開了醫院。
離開前,我先回了一趟之前的實驗室,拷貝走了所有資料,隨後將整個實驗室的係統格式化刪除。
這是資料都是父母堅持的心血,也是我東山再起的資本,我絕不會讓任何外人染指。
三個小時後,飛機衝入雲霄。
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我緊握著裝著研究資料的U盤,眼裏沒有淚水,隻有堅決。
最多三年。
我會完成父母留下的研究,奪回屬於沈家,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
與此同時。
傅雲深處理完手術後,正準備回沈桑寧的病房,半路上卻看到了一對正在病房求婚的小情侶。
他這才想起,沈桑寧來到傅家五年,他隻把她當作自己的所有物,似乎從未真正送過她什麼。
傅雲深想著,沈桑寧這次也學乖了不少,也是該給點甜頭,安撫一下。
他索性去商場挑了一枚價值不菲的鑽戒。
一路上,傅雲深都在跟心理專家,情感專家討論交流,詢問自己應該擺出什麼表情,一如五年前的那個雨夜。
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送別人禮物。
他希望是一次完美的行動。
可當傅雲深終於分析出最完美的表情和台詞,抱著禮物,推開沈桑寧房門的那一刻,他那精心設計的笑容卻頓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