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啟明抽泣道:
「媽媽明知道我受傷未愈,還因為哥哥住院罰我長跪十個小時。」
「哥哥受的這點苦算什麼?都還不如我在亡妻那挨的打痛苦。」
「罷了,總歸你和媽媽一樣,都更愛哥哥,都覺得我受的苦是應該的,就這樣吧,我不追究了。」
難怪我這段時間一直越來越嚴重,原來是蘇靜婉為了幫陸啟明報複我,所以換了我的藥?
蘇靜婉的目光都落在陸啟明身上,都沒注意到我已經睜開了眼。
她急忙安撫道:
「你說得對,對比你受的苦,他這些隻是毛毛雨,你別哭,我這就換。」
陸啟明撲到蘇靜婉懷裏,哭著說:
「懷瑾,你對我真好!」
我再也看不下去她們郎情妾意了。
我起身怒視著蘇靜婉:
「我說我怎麼越病越嚴重,原來是你,你這是謀殺你知道嗎?!」
蘇靜婉沒想到我是醒著的,聽到我的話,她下意識的就狡辯道:
「我去查過了,我換的藥隻是會讓你的身體變得虛弱,並沒有什麼副作用,你少誇大其詞了。」
「再說了,要不是你去找你媽媽告狀,啟明也不會被罰,說到底這都是你自己惹得禍。」
「啟明這麼可憐,沒有人護他,我好心幫他討回公道怎麼啦?」
無恥!
我抓起桌上的水,朝著她的臉上潑去。
她滿心滿眼都是陸啟明。
我懶得再跟她爭辯什麼。
隻想快速逃離這醫院。
而且,明天就是出發的日子,今天本來就該出院的。
隻是我身體狀況一直不好,母親不讓。
我拔了針頭快步離去。
蘇靜婉看著我針孔出流出的血,擔憂的一路追了上來:
「陸懷瑾,你身體還沒好全,別跑太快小心摔著。」
真搞笑,之前換藥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我會受傷。
現在倒是假惺惺裝了起來。
我邁的步伐越來越大,蘇靜婉伸手拉我,我甩開她繼續往前走。
人流量大,她也不敢對我動粗。
直到走出醫院,她才用力將我一拽:
「你是不是又想去你媽那告狀,害啟明被懲罰?」
嗬嗬!
我就說,她怎麼可能是關心我。
原來是擔心我跑出去找我媽告狀,害怕陸啟明被處罰!
「不用你管,你放手!」
我奮力掙紮,卻因為身體虛弱,怎麼都掙脫不開。
就在這個時候,車鳴聲響起。
陸啟明開著蘇靜婉的車停在我們前方,他搖下車窗,愧疚的開口:
「靜婉,別攔他了,是我錯了,我不該因為自己受了委屈就去懲罰哥哥,他也是無辜的,還為了救我暈倒住院。」
「是我太惡毒了,我現在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和你們一起去見母親,我會親自跟她認錯道歉。」
蘇靜婉看著他那副決絕的樣子,頓時心疼的紅了眼:
「啟明,你沒必要這樣,我會幫你的......」
陸啟明搖搖頭:
「上車吧,隻要哥哥肯幫我說話,我相信母親一定會從輕處罰,不會太為難我的。」
蘇靜婉轉念一想覺得非常有道理,立刻驚喜的轉頭看向我:
「懷瑾,啟明都知道錯了,你就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他哪裏是知道錯了?
分明是怕了!
我懶得理她,更不想上陸啟明的車。
我轉身就走。
結果就在這時。
陸啟明尖叫一聲。
忽然,車子失控的朝著我撞來。
蘇靜婉大喊:
「陸懷瑾!」
我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被撞飛,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撞碎了,痛到我無法呼吸。
出事的瞬間,蘇靜婉就跑到我身邊,帶著陸啟明一起將我送回了醫院。
我肋骨斷了三根,身上更是多處擦傷。
剛出院,又進了醫院。
病床前,陸啟明崩潰大哭:
「怎麼辦?靜婉,我隻是看哥哥不上車,想勸他,一時慌亂踩了油門。」
「這下完了,哥哥隻是暈倒,媽媽就罰我跪那麼久,哥哥受了這麼重的傷,媽媽還不得殺了我,怎麼辦啊?」
蘇靜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神情複雜的看向我:
「懷瑾,看在啟明不是故意的份上,你就原諒他這次,跟媽說你隻是不小心摔傷的,行嗎?就當是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