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她的話,我原本還有些恍惚,可看到手上的針孔痕跡,以及極度虛弱的身體。
我才堅信,我昏迷期間聽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為了救陸啟明,逼著我抽了超出人體能承受範圍的血量,才讓我原本就受傷的身體,越發虛弱的。
蘇靜婉被我盯著看,有點心虛:
「如果不是你非要鬧事,也不會被書架砸傷,還害得啟明也被劃傷了。」
「但他比你可大度懂事多了,不但不怪罪你,還懇求我放棄逼你離職。」
「罷了,啟明的工作我再想辦法,等傷養好了,你就可以繼續回去工作了。」
她一副施舍的語氣,仿佛是給了我多大的恩惠似的。
提及陸啟明時,眼底的遺憾更是遮不住。
我冷冷看著她:
「蘇靜婉,我們離婚吧,我成全你們。」
她對陸啟明的愛這麼明顯。
我也懶得再隱瞞了。
蘇靜婉難得一次用她金貴的手給我削蘋果,聞言手一頓,抬頭皺眉看著我:
「你又在胡鬧什麼?」
「我和啟明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他入贅給那個老女人受了多少苦,你這個當哥哥的不心疼,我做嫂子的心疼他,不行嗎?」
「自己冷血無情,就要逼得全天下人都和你一樣嗎?」
她語氣嚴肅,眼尾還帶著被誤會的慍怒。
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可經曆了前世今生,她對陸啟明的處處關照和維護,臨終時的埋怨。
我再也不會相信她的謊話。
我抬了抬正在打吊瓶的手,冷聲質問她:
「隻是普通關係?」
「那你為什麼為了他,要代替我辭職?」
「我現在受傷住院,又是怎麼回事?」
蘇靜婉眼底閃過一抹心虛,隨即掛上了被戳穿的憤怒。
她站了起來,將削了一半皮的蘋果砸在桌上:
「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翻舊賬!離職的事我不是都解釋過了嗎?」
「啟明因為你,沒地方住,現在大家住房都很困難,根本沒有空出的房間,讓他借宿。」
「除了給他找個工作,包住,我想不到別的辦法。」
「作為他的哥哥,我的丈夫,你做出一點犧牲又怎麼啦?」
「我現在畫畫也能賺很多錢,又不是養不起你!」
「而且我剛剛不是都放棄這個計劃了嗎?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陸懷瑾,我看你現在腦子一點也不清醒,等你清醒了我再來陪你!」
她快速說完,拿了外套摔門而出,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我張了張嘴,無語的沒吭聲。
厭煩她埋怨的同時,也在不解。
上輩子她臨終前分明在遺憾沒能和陸啟明在一起。
這次我都放手了,她為什麼拒絕?
「懷瑾,你怎麼樣了?」
她剛走不久,母親推門而入,急忙過來檢查我的傷勢。
見她進來,我放下了腦中雜亂的想法。
隨便蘇靜婉怎麼想的,反正我已經遞交離婚申請了。
往後我和她,再無幹係。
見到我沒事,母親才鬆了口氣:
「放心吧兒子,你受的苦,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我以為母親知道了情況,訓斥了蘇靜婉,便沒有多問。
之後養傷的時間裏,因為陸啟明和我住一個醫院,蘇靜婉倒是會經常路過,過來看我。
前世嫁給她幾十年,到死都沒有嘗過她做的飯。
如今倒是托了陸啟明的福,蘇靜婉給陸啟明煲湯的時候,會多做一份送到我這。
但是我懶得喝,每次都讓護士倒掉。
我翻身下床,剛走幾步就感覺頭暈目眩。
明明隻是失血過多住院,可我的身體卻古怪的越治療越嚴重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還以為是後遺症作祟。
到了晚上,我被呼吸聲驚醒,感受到兩個身影溜進了我的病房,我的眼睛顫了顫,然後裝作沉睡的模樣。
蘇靜婉將我吊著的藥瓶取下,有些猶豫:
「啟明,我們已經接連換了他六天的藥了,他這段時間不但好不了,還越來越痛苦,也算是給你報仇了,要不然之後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