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蕭衍沒有動手。
他隻是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都快把瓜子嗑完了,他才收回目光。
轉身走向殿內的書案。
“你叫什麼?”
“沈鳶。”
“沈鳶。”他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
“鳶者,鷹也。倒是個好名字。”
他在書案後坐下,隨手翻開一本奏折。
就著燭光看了起來。
新婚之夜,看奏折。
行吧,暴君的世界我不懂。
我把最後一顆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正準備把紅蓋頭拿來當抹布擦手——
“嗖——”
一支暗器破空飛來。
我的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
左手一把掀翻桌上的茶盤擋在我麵前。
一枚淬了毒的暗器唰地釘進木頭裏。
與此同時,三道黑影從殿頂破窗而入。
原來剛才的殺意是來自這些刺客。
碎琉璃如雨點般灑落。
燭火被風吹得劇烈搖晃,宮女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三個刺客一身夜行衣,蒙著麵。
手持窄刃長刀,身法極快。
兩個直撲蕭衍,一個朝我殺來。
我側身避開他劈麵一刀。
順勢從袖中滑出短刃,利落地結果了他。
血濺在大紅嫁衣上,和衣裳的顏色融在一起。
我推開倒下的屍體,抬頭看向蕭衍那邊。
兩個刺客正一左一右夾擊他。
懂不懂道上規矩啊,這可是我要殺的人。
還輪不到別人插手。
蕭衍空手接了其中一人的刀。
反手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那刺客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撞翻了書案,口吐鮮血。
但第二個刺客趁機從背後偷襲,刀尖直指蕭衍後心。
我沒有多想。
短刃脫手而出,精準地釘入那刺客的後頸。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
手中的長刀堪堪停在距離蕭衍後背三寸的位置。
然後,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殿內安靜了。
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鳳鸞殿的地上。
鮮血在金磚地麵上蜿蜒流淌。
浸濕了散落一地的瓜子殼。
我走過去,彎腰把短刃從他脖子裏拔出來。
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血。
還把他渾身上下搜了一遍。
然後發現沒錢。
嘖,窮鬼一個!
然後我抬起頭,對上了蕭衍的目光。
壞了,職業病犯了。
我尷尬地擦擦手:“那個,我其實是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線索。”
他轉過身,看著我。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周身都散發著帝王的威嚴。
“你......會武功?”
完了,出師未捷身先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