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鴉閣兢兢業業幹了十年殺手,我突然被組織除名了。
天殺的,是誰在背後搞我。
我這麼敬業的殺手怎麼會被除名。
然後,閣主給我帶來兩個消息。
好消息:我是侯府千金。
壞消息:我那便宜老爹要把送給暴君當皇後。
看著手裏雇主刺殺皇帝的大單,我笑了。
為了一萬兩,我忍了。
於是我搖身一變成了侯府養在莊子裏的病弱嫡女。
新婚夜,我正打算下手,突然冒出一堆刺客。
我當時就急眼了:“喂,哪條道上的,懂不懂規矩啊,這單是我的。”
說話間三個刺客被我的飛刀射中,齊齊倒地。
皇帝驚了:“你怎麼會武功?”
我:“皇上,如果我說是刀自己飛出去的,你信嗎?”
皇帝:“......”
......
收到組織的飛鴿傳書時,我正在殺南疆蠱王的路上。
【北鳶,你已經被鴉閣除名,往後在外莫要再提起組織名諱。】
我以為是那個師兄的惡作劇,隨手就扔掉了。
畢竟我可是鴉閣的頂梁柱,江湖上排名第一的金牌殺手。
十年,一百三十七單,從未失手。
很快我就找到了目標,一擊致命。
南疆蠱王瞪大雙眼,雙手徒勞地捂住脖子。
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濺了我一袖子。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他倒下的身軀。
低頭看了看袖口的血漬,我皺了皺眉。
這件衣裳是我上個月在錦州買的,花了我二兩銀子。
心疼。
我蹲下身子在死人衣服上蹭了蹭刀刃。
順手把他腰間的錢袋摘下來掂了掂——還挺沉。
“北鳶。”
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閣主親自來?”我站起身,將短刃收回袖中。
“這單子又不難,犯不著你老人家跑一趟。”
“有件事,必須當麵跟你說。”閣主的聲音比往常沉了幾分。
我把錢袋往懷裏一揣,轉過身看他。
殺伐果斷了一輩子的閣主,臉上竟然罕見地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我心裏咯噔一下。
能讓他猶豫的事,這世上不超過三件。
“你不是孤兒。”他說。
我拎著刀的手頓了一下。
“你本名沈鳶,是京城永安侯府的嫡長女。”
“二十年前,是我路過亂葬崗時撿到了你。”
“組織的除名通知你應該收到了,收拾收拾行李回去吧,去當你的大小姐。”
“苟富貴,勿相忘。”
夜風穿過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
我站在原地,身上還沾著蠱王的血,腦子裏卻一片空白。
“嫡長女?”我把短刃在指尖轉了個花,“真的假的?”
閣主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我。
信上是永安侯府的火漆封印。
打開來,滿紙冠冕堂皇的措辭。
翻譯成人話就一個意思——朝廷要侯府送嫡女入宮為後。
侯府舍不得把小女兒沈芷蘭被送給暴君,便想起了我。
我把信紙折好,塞回信封。
動作很輕,就像對待一份普通的暗殺委托書。
“皇後?”
我歪了歪頭,認真想了想。
也不知道十年前冷宮遇到的那個小太監還活著沒。
“行啊。”
“我殺了一輩子人,還沒殺過皇帝呢。”
閣主:“......”
他大概是覺得我在開玩笑。
可我從來不開玩笑。
畢竟三天前,我剛接了一個刺殺皇帝的大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