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震華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麵色陰沉地站在樓梯上。
他是林家的掌權人,也是我的親生父親。
看到這一幕,他沒有問緣由,沒有關心那個坐在輪椅上、雙腿殘缺的兒子,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剛回來就鬧得雞飛狗跳,像什麼話!還不快鬆手!”
我鬆開手,林婉清立刻捂著手腕退到一邊,疼得直吸冷氣,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青紫的指印。
“爸!你看看他!他簡直就是個暴力狂!”
林婉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告狀,“剛才差點捏斷我的手!這種人留在家裏就是個定時炸彈,浩宇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林浩宇也哭著撲過去:“爸爸,我怕。哥哥的眼神好嚇人,像是要殺了我......”
林震華走下樓梯,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種審視垃圾的眼神,帶著挑剔、嫌棄,唯獨沒有親情。
他看著我空蕩蕩的褲管,又看了看那雙泛著冷光的機械腿,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林震華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
他冷冷地開口,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身體殘缺也就罷了,心腸還如此歹毒。剛進門就打傷姐姐,恐嚇弟弟,你在外麵就學了這些東西?”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沉下去,直至冰點。
這就是那個在媒體麵前聲稱找回兒子要給他全世界最好一切的父親。
原來,所謂的最好一切,就是嫌棄和厭惡。
“父親不問問緣由嗎?”
我淡淡道,“是她們先動手要拆我的腿。”
“那是你咎由自取!”
林震華厲聲打斷我,“你要是不先在商場傷人,婉清怎麼會教訓你?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林家是名門望族,丟不起這個人。一個殘廢已經夠晦氣了,還是個瘋子。”
“若是傳出去,林氏的股價都要跟著跌!”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這個家,容不下你這種禍害。”
他轉頭對管家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聯係西郊那家全封閉療養院,今晚就把他送進去。”
“對外就說大少爺身體不好,需要靜養,謝絕一切探視。”
“沒有我的允許,這輩子都不準放他出來。”
西郊療養院,那是雲城有名的“瘋人院”,專門關押豪門裏那些見不得光的、精神失常的家眷。
進去了,就等於判了無期徒刑,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天日,隻能在藥物和禁閉中腐爛。
“爸!您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虎毒尚不食子,他竟然為了一個養子的一麵之詞,為了所謂的家族顏麵,就要毀了我的一生?
“那是為你治病!”
林震華不耐煩地揮揮手,“帶走!把他的手機收了,別讓他出去亂說。林家丟不起這個人!”
林浩宇臉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
他衝上來,一把搶過我放在腿上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屏幕碎裂,徹底斷絕了我與外界聯係的可能。
“還想求救?在這個家裏,爸的話就是聖旨!”
“林慕白,你就去那個地方好好反省吧!什麼時候學會做人了,什麼時候再讓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