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景行是京城出了名的寵妻狂魔,直到他帶回那個精通媚術的異域女子。
為了博她一笑,謝景行肆意揮霍我的嫁妝。
如今更是以“衝撞了她腹中胎兒”為由,將我罰跪祠堂,盤算著將我貶為平妻。
聽著園子裏傳來的調情聲,我撫上自己剛顯懷的小腹,對著滿屋靈位自嘲:
“老祖宗們,都怪我看錯人!”
話音剛落,香案上的牌位齊刷刷倒地,我眼前憑空彈出了一個透明的聊天麵板。
【永安侯府曆代老祖宗邀請你請求加入群聊。】
【一代目:這孽障,竟敢寵妾滅妻,想斷我謝家百年基業?打死!重重地打!】
【二代目:重孫媳婦別哭,這逆子腦子裏裝的是漿糊,老夫這就去托夢抽他!】
【五代主母:乖孩子,後山有我藏的十裏紅妝,拿去養小白臉,咱們不跟垃圾過日子!】
我擦幹眼淚,看著麵板裏不斷刷屏的“打賞”和“攻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老祖宗都發話了,那這侯府,我便替你們清理門戶。
......
祠堂厚重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謝景行走進來,懷裏還摟著嬌滴滴的文媚兒。
“侯爺,這裏好陰森呀,妾身肚子裏的寶寶害怕。”
文媚兒嬌嗔著往謝景行懷裏鑽。
謝景行心疼地拍著她的後背,轉頭看向我時,眼神裏隻剩下厭惡。
“沈南喬,你反省得怎麼樣了?”
我看著供桌上那些牌位,沒吭聲。
謝景行見我不理他,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幾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別以為有皇上賜婚,我就不敢動你。文媚兒現在懷了我的骨肉,是我們謝家的功臣。”
“你不僅不體諒,還處處刁難她。今天你要是不交出管家令牌,就別想從這祠堂裏出去!”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
“管家令牌是母親臨終前親手交給我的,你為了一個青樓出身的舞姬,要奪我的權?”
謝景行聞言臉色一變。
“你閉嘴!文媚兒冰清玉潔,比你這個善妒的毒婦強百倍!”
文媚兒從謝景行身後探出頭,假惺惺地抹眼淚。
“姐姐要是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隻是可憐了我腹中的胎兒,還沒出生就要受人白眼。”
謝景行一聽這話,更是心疼得不行。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銅香爐,重重地放在我麵前。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在這裏好好跪著!”
“這是文媚兒今天特意去安華寺為你求來的祈福香,你點上它,跪滿三天三夜,算是給文媚兒肚子裏的孩子賠罪!”
就在這時,我眼前的透明麵板突然瘋狂滾動起來。
【三代神醫:重孫媳婦!千萬別點!那香裏摻了紅花和麝香,分量極重!你現在剛懷,聞上不到半個時辰,肚子裏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一代目:畜生!簡直是畜生!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要害!老夫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二代目:這逆子是想絕後啊!重孫媳婦,砸了它!別給他臉!】
我死死盯著那個香爐,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謝景行,你為了討好這個女人,竟然要殺我們的孩子。
“點啊!還愣著幹什麼?”謝景行不耐煩地催促。
我猛地站起身。
謝景行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我抓起那個銅香爐,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香爐四分五裂。
一股刺鼻的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沈南喬!你瘋了是不是!”謝景行勃然大怒,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挺直腰板,死死盯著他。
“你打!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指頭,明天我就進宮麵聖,問問皇上,這謝家的規矩是不是寵妾滅妻!”
謝景行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他到底還是忌憚皇家賜婚的威嚴。
文媚兒見狀,趕緊拉住謝景行的胳膊。
“侯爺息怒,姐姐心裏有氣,砸了也就砸了吧,妾身不委屈。”
謝景行咬牙切齒地收回手。
“好,好得很!你既然這麼有骨氣,那就在這祠堂裏待著吧!”
“來人!把祠堂的門給我鎖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她送一口水、一粒米!”
“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謝景行拉著文媚兒轉身就走。
沉重的木門再次被關上。
祠堂裏重新陷入寂靜。
我摸著小腹,冷汗濕透了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