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個人沿著河堤走了快半個小時,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正要給家裏打電話問情況,遠處河灘邊突然閃過一個白影。
是周佩茜。
我跑到周佩茜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瘋了?這水這麼冷......”
話還沒說完,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啪!”
火辣辣的疼痛炸開,我下意識鬆了手。
周佩茜轉過身,臉上哪還有半分虛弱,眼睛裏全是怨毒:
“周佩魚,你滿意了?我都被你逼得要跳河了,你還不放過我?”
我捂著臉,深吸一口氣:
“周佩茜,你到底想怎樣?演戲演上癮了是吧?”
“演戲?”
她冷笑,
“你懂什麼?我在這個家生活了二十三年!我陪在爸媽身邊二十三年!你一回來,憑什麼就要搶走我的一切?”
我被氣笑了:
“周佩茜,搞清楚,那些本來就是我的。”
“是你的又怎樣?”
她往前逼了一步,
“可他們愛的是我!這二十三年,是我叫他們爸爸媽媽,是我陪他們過年過節,是我生病時他們徹夜不眠地守著!你呢?你算什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外人!”
我不想糾纏,打算趕緊把她帶回家。
周佩茜卻突然笑了:
“周佩魚,你說,要是你消失了,他們的注意力是不是就不會被分走了?”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反正他們又不愛你。”
“一個不被愛的人消失了,也沒人在意吧?”
“茜茜!”
周懷宴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周懷宴已經衝過來,一把將周佩茜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我:
“周佩魚,你又想對她做什麼?”
我看著他這副姿態,突然覺得很累。
“我什麼都沒做。”
“人找到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可剛邁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攥住。
周懷宴的聲音冷得像冰:
“想走?你把她逼到這種地步,就這麼走了?”
周佩茜躲在周懷宴身後,聲音帶著哭腔,
“是姐姐跟我說,隻要我死了,你就放過我......哥,我好害怕......”
周懷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周佩魚,我看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伸出手,竟將我直接推到河裏。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間將我吞沒。
隱約聽見岸上傳來的聲音:
“哥......她不會真的......”
“死不了,嚇嚇她而已。”
我掙紮著想喊救命,又一口水灌進嘴裏。
突然,一雙有力的手臂突然托住我的腰,將我往上帶。
我被托出水麵,大口大口地嗆咳著,模模糊糊看見陸時硯緊繃的側臉。
他拖著我在往岸邊遊。
剛靠岸,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魚!我的小魚!”
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勉強睜開眼,看見爸爸媽媽正踉蹌著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喘籲籲的傭人。
“快,快把人接上來!”爸爸的聲音都在抖。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旁邊突然傳來周佩茜的哭聲:
“爸媽,是姐姐她非要把我推下河,哥哥幫我攔著,她自己沒站穩摔下去的。”
周懷宴也沉聲道:
“掉下去也活該,誰讓她平時欺負茜茜......”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周懷宴的話。
爸爸的手還在發抖,他看著周懷宴,眼裏是從未有過的怒意:
“你再說一遍?”
“啪!”
又是一記耳光,這次是媽媽打的。
她轉過身,死死盯著周佩茜,聲音冰冷:
“還有你。”
周佩茜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起紅印。
周懷宴和周佩茜捂著臉,愣愣地站在原地。
周佩茜下意識看向抱著我的陸時硯:
“時硯哥哥......”
陸時硯卻冷道:
“欺負我未婚妻,不想活了?”
就在此時,爸爸一字一句道:
“周佩魚,是周家唯一的血脈,是集團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她要是有什麼好歹......”
“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