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轉身,一腳踹在保鏢心口:“我讓你們接夫人回家,她是夫人嗎?”
保鏢疼得五官扭曲,顫聲解釋:“人是周總親手交給我們的,我不知道她不是夫人。”
“轟!”的一聲,阮京儀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看不清聽不清了。
難怪,周鶴川會跟宋襄說別害怕,他不會讓她回到傅裴安身邊。
難怪,周鶴川再三叮囑,要她一定喝下那杯牛奶。
他早就打算好了要讓她代替宋襄回到這個地獄。
他對她的愧疚,根本抵不過對宋襄的愛。
阮京儀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心臟撕裂般的痛楚讓她眼淚控製不住地落下。
傅裴安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她痛苦心碎的模樣。
突然,他用鞋尖碰了碰阮京儀的肩膀,提議道:“哎,我突然發現你哭起來比宋襄好看多了,不如陪我玩個遊戲怎麼樣?你再給周鶴川一次機會,讓他選擇,他要是選你,我放你走,要是不選你,你就留在我身邊。”
“放心,拿老婆換小情人這種混賬事,我是做不出來的。”
阮京儀沉浸在痛苦裏,沒有接話。
周鶴川會選誰,是一道已經寫好答案的問題。
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但傅裴安已經來了興致,根本沒打算真的征求她意見。
他拿出手機,給周鶴川撥去電話:“周總,你一個生意人,怎麼也玩偷梁換柱的把戲?嘖嘖,你的周太太哭得好傷心啊。”
周鶴川厲聲喝道:“你把京儀怎麼了?”
傅裴安挑了下眉,打開視頻。將攝像頭對準了阮京儀。
看著她狼狽淒慘的模樣,周鶴川呼吸一滯,心如刀割:“京儀,你別害怕,你再堅持一下,我很快就來接你。”
阮京儀隻覺得諷刺,事到如今,他還在演戲。
傅裴安沒那麼多耐心欣賞他的神情,簡短地把話說完:“宋襄跟阮京儀,你選一個,另一個歸我。”
周鶴川咬牙切齒:“你做夢!”
傅裴安輕飄飄地留下一句:“給你兩個小時,你不選,就默認把阮京儀給我了。”
他掛斷電話,甚至貼心地在阮京儀身邊放了個定時器。
半個小時過去,周鶴川沒有來。
一個小時過去,他還是沒有動靜。
眼看著時間隻剩下十幾分鐘,阮京儀毫不意外地扯了扯唇角。
可就在最後一分鐘時,門被人推開。
阮京儀循聲望過去,竟然是宋襄。
她遞給傅裴安一個眼神,他便會意,將場地留給她們。
宋襄在屋內走了一圈,取下一條鞭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阮京儀,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阮京儀,周鶴川這輩子娶的是你又怎麼樣?他最終還是會選擇我。”
阮京儀扯了扯唇角:“都已經選了你,你怎麼還是這麼有危機感?”
看到她跟傅裴安眼神交流的那一刻,阮京儀便什麼都懂了。
隻怕從搶婚開始,就是宋襄的自導自演。
原因,大概就是她曾經說過的,周鶴川前世為了阮京儀冷落她一輩子。
她這句話瞬間點燃了宋襄的怒火。
宋襄揚起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因為我恨!”
“明明周鶴川已經娶了我,卻還是每天都記掛著你!甚至在你死後,還要把你的骨灰帶回家來天天惡心我!”
“讓我守一輩子活寡還不夠,他還要尋找什麼轉世輪回的辦法,不惜一切代價要跟你再相遇,那我算什麼?!”
她越說越激動,鞭子毫無章法地抽在阮京儀身上。
疼痛讓她汗流浹背,腦袋越來越沉,閃爍起零星的碎片。
上一世,未婚夫周鶴川滿臉歉意地跟她說,他有苦衷,要她理解。
她穿著婚紗嫁給傅裴安。
她在這個房間挨打。
傅裴安表情猙獰地掐著她的脖子。
周鶴川抱著她的屍身悲痛欲絕。
這些碎片,在宋襄充滿恨意的控訴中,逐漸串聯起來。
阮京儀死死地抱著頭,在刻骨的疼痛中,一滴血淚劃過臉頰。
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
另一邊的周鶴川久久沒有等到宋襄的電話,不由得擔心起來。
宋襄不是說她親自去接京儀回來嗎?
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情?
周鶴川的心口一陣刺痛,想到上一世阮京儀被傅裴安家暴的畫麵,說不出的心慌。
這一世他已經拯救了她,絕對不會再走向上一世的老路。
周鶴川這麼想著,等在門口,手上還捧著一束鮮花。
此刻他確認,自己已經愛上了阮京儀,而對宋襄,不過是上一世的愧疚。
這次給京儀的教訓已經夠了,她一定不敢再針對宋襄。
等京儀回來,他一定要好好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