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大家都看了過去。
我連呼吸都停滯了,略有些僵硬的轉了一下脖子。
我雙拳緊攥,深呼吸幾口氣之後,才睜開眼。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不是我想象中那副可怖的模樣。
沒有屍體。
那片明顯鬆動的土下麵,露出的,是一截小臂。
而無名指上,戴著屬於我們的婚戒。
這十年,他片刻未曾拿下。
難道,誌成真的遇害了?
隻要想到這個可能,我便心痛得無法呼吸。
我抓住心口處的衣服慢慢蹲下,眼淚瞬間鋪滿臉頰。
“誌成!我的孩子啊!”
婆婆痛哭著癱坐在地上。
“帶回去給法醫,盡快做DNA對比。”
這次,老警察語氣也嚴肅了許多。
“張婉兒,跟我們回去。”
我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般,任由年輕警察把我提溜起來。
現在我滿心隻有一個想法。
我的老公,真的遇害了嗎?
也許是我的臉色太過慘白。
“不一定就是你老公。”
老警察出言安慰了一句。
可是。
整整十年啊。
我怎麼可能不認識那隻手!
我雙唇有些哆嗦,抱著一絲希望問。
“他還是有可能是活著的,對嗎?”
老警察別過臉去,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活著,就好。
哪怕隻有一絲希望。
我又一次回到了審訊室。
陰暗的燈光下,我的臉色更加瘮人。
“張婉兒,說說吧!”
年輕警察翹著二郎腿問我。
可這會兒,我已經恢複了理智。
“我殺他?為什麼?”
“為了那份保單!”
“我們調查到,一個月前你為你的先生購買了一份意外險,而受益人就是你!”
“據我們了解,一旦他出現意外,你能有高達上千萬的保費!“
年輕警察緊緊盯著我。
也許他是想看到我慌張露出什麼馬腳吧。
我往後靠了靠,對著他微微一笑。
“警察同誌,證據呢?”
“我那兩個孩子,一個才剛上小學,一個剛上幼兒園。”
“就算上法庭,他們的話都不能當作證據。”
“更何況,我不缺錢。”
“誌成一個月給我幾十萬,平時首飾包包更是不斷,你沒有去核算一下我衣帽間那些東西的價格嗎?”
我看著他,像是看一個毛頭小子。
眼神裏帶著一絲不屑。
“你!”
年輕警察漲紅了臉,想要辯駁。
可是,現在確實沒有證據。
“你別得意,我師傅已經在問那倆小孩了,很快就能找到證據。”
砰一聲,門開了。
老警察進來,看了我一眼把手裏的東西給了年輕警察。
也不知道為什麼。
原本還胸有成足的我突然毛骨悚然起來。
那個文件袋裏是什麼?
而那個年輕警車原本緊皺的眉頭居然慢慢舒展開。
嘴角甚至還露出隱隱的笑容。
看文件的間隙還不忘抬頭瞥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不過是短短兩三分鐘,可我卻感覺如此漫長。
手心不知不覺出了汗。
年輕警官看完之後長呼一口氣。
啪一聲把文件袋扔在桌子上。
“張婉兒,你每天都在吃藥是嗎?”
沒有意想之中的狂風暴雨。
可這個問題。
我想了想,堅定地回答。
“沒有。”
“沒有?可我們在你房間找到了白色藥片。”
我想起來了。
“那不是藥,就是保健品而已。”
“我生了孩子以後身體不太好,誌成專門給我開的。”
年輕警察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可是張婉兒,我們鑒定結果顯示,這是精神藥物。”
精神病?
恍惚間,我頭頂的燈光開始閃爍。
我有病?
不可能啊。
我就是腰酸膝蓋疼,醫生說有點缺鈣而已。
年輕警官的聲音好像近在耳邊,卻又好像遠在天邊。
“張婉兒,你有人格分裂症!”
“這是醫院的診斷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