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重新回到了審訊室。
麵對年輕警察的厲聲詢問,我有一些慌。
我不斷搖著頭。
“不可能,不可能,我根本沒幹。”
“警察同誌,你們也去我老公公司問過了吧,他確實是出差了吧。”
“而且,而且我手機裏還有微信記錄。”
可年輕警察走到我麵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張婉兒,你說的那家公司,根本不存在!”
我的身體跟著抖了一下。
不存在?
怎麼可能呢?
“不可能,這十年來,他每個月工資都會轉給我,怎麼可能不存在呢?”
可話音剛落地。
我突然想到。
十年了。
我從未踏足過他所謂的公司。
剛結婚時,我曾經提出過幾次。
可沈誌成總是說他們公司不讓外人進,他作為領導不好搞特殊。
所以,我竟然,從未懷疑過。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我有些茫然。
“那他的工資流水呢?總能查到吧。”
“這些我們會查,現在你跟我們去一趟現場。”
老警察走進來,深深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讓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坐著警車,跟著他們一路來到了所謂的藏屍地點。
隨著越走越近,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裏,我前幾天真的來過一次。
年輕警察看見我的臉色。
輕蔑一笑。
“現在知道害怕了?真是多虧了你那倆好孩子。”
“我沒有!”
盡管心底隱隱不安,可我還是大聲反駁。
老警察捂嘴輕咳一聲,製止了年輕警察的下一句話。
現場已經被圍了起來。
我到的時候,婆婆和我兩個孩子都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一看見我。
婆婆就哭嚎著撲了過來。
“你個殺千刀的,居然真的這麼狠心!”
“誌成對你多好啊,結婚幾年了你還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啊你!”
“你個潑婦!還我兒子!”
“誌成啊,我的兒啊,你真是走得太慘了!”
老警察攔在我麵前,擋住了婆婆的張牙舞爪。
“媽,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沒有殺人!”
兩個孩子,站在一旁呆呆看著這一幕。
很快,他們就指著一處大樹下麵。
“警察叔叔,是這裏。”
看著兩個孩子如同複製黏貼一般整齊的動作和話語。
一股涼氣從我心底慢慢滲出。
這處樹林,是他們讓我帶著來的。
就在去遊樂園那天的半夜。
兄妹倆那天從遊樂園回去以後,很快就入睡了。
可是半夜。
兩人像突然約好的一樣,非要來這片樹林找寶藏。
還特意叮囑我,這是跟同學一起玩的遊戲。
所以一切行動要掩人耳目。
而我,又怎麼可能對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起疑心呢?
盡管我頗為不願,可還是架不住兩人的軟磨硬泡。
來這裏,玩兒了許久。
而現在,那棵參天大樹下,就是那天沒找到的寶藏嗎?
我看著麵前的兩個孩子。
明明是朝夕相處的兩張臉,可此刻卻無比陌生。
難道這一切,是他們故意的嗎?
可是,為了什麼呢?
我不敢細想。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