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一番例行問話之後,落楠便被放了出來。
她對許寧夏解釋道:“因為從前和範署長有些來往,所以被叫走問話了,別擔心啦,我沒關係的。”
許寧夏鬆了一口氣:“那你父親?”
“我爸比更沒事啦,他還在家吃茶,等我回去之後再幫他繼續幹活呢。”
落楠沒心沒肺,實則不願意讓許寧夏擔心,說道:“我現在去醫院找你,順便看望晨晨。”
提起晨晨,許寧夏的語氣暗淡許多。
緊張的握了握拳,說:“好,你過來吧,晨晨的檢查結果應該快出來了。”
等許寧夏回到醫院,剛好和落楠在醫院樓下碰頭。
許寧夏想到關芝芝的那些威脅,緊張兮兮的確認:“真的沒有人為難你嗎?”
“當然沒有!”
她語氣有些不滿,對許寧夏說道:“不要忘了我爸比也是大港有頭有臉的大亨,我們家做正經生意,當然不會有事。”
“你不許再擔心我了!”
許寧夏無奈失笑,說:“好好好,我不說了,滿意了吧?”
她輕哼一聲,瑩潤飽滿的紅唇翹了起來,目光打量四周,見無人注意到這裏,低聲說:“不過啊,最近風聲不太平,你怎麼又單獨出去了?”
想到那張照片,許寧夏心中咯噔一下。
但很快掩藏好情緒,說:“回家幫晨晨拿點東西。”
“那就好,”她歎了口氣,不知道第幾次嚴肅的提醒許寧夏:“我警告你哦,以後不可以一個人出去了,我在裏麵無意間聽到了一些內幕。”
許寧夏訝然:“什麼?”
落楠放低語氣,凝重道:“這次謝檢察官的行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哦,幾乎覆蓋全城,他的野心很大,是想要將整個港區洗牌的。”
許寧夏聞言,心中一驚。
旋即又莫名的定了定心,很快便接受了謝臣年的大動作。
這倒是謝臣年的風格。
他向來做到極致,不管是感情還是事業,隻要被他認準的,那就一定會不死不休。
她心中苦澀一笑,拉回注意力繼續聽落楠說道:“這次一定會動搖很多人的根基,霍啟要自身難保了,你......”
她欲言又止,暗示的提醒:“你和霍啟既然感情不深,就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盡早脫身,找好別的出路。”
許寧夏抿了抿唇,悶悶嗯了一聲:“我有分寸。”
然而,現在不肯讓自己就這麼輕鬆離開的是霍啟。
自己隻能暫且穩住他,其他的也要等晨晨出院再說。
兩個人一起回到病房。
發現醫生就坐在床邊,正在和晨晨聊著什麼,晨晨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脆弱又乖巧。
一見到許寧夏,驚喜道:“媽咪回來了,醫生叔叔說他有事情找你哦。”
許寧夏對上醫生的目光。
頓時,整個人恍惚一瞬,清晰的看到對方眼中的為難。
她渾身僵了僵,安撫的對晨晨說:“媽咪和醫生叔叔出去說晨晨康複的事情,你和落阿姨一起玩,好不好?”
出去後,她緊了緊掌心:“檢查結果怎麼樣?”
醫生將檢查結果緩緩放在許寧夏手心,說:“您要有心理準備,孩子現在血細胞指數異常,血小板很低,再加上盜汗,高燒不退等跡象......”
“基本可以確定為白血病前期症狀。”
許寧夏身形晃了晃,眼眶一瞬間紅了,唇瓣喃喃:“怎麼可能?”
晨晨分明隻是受驚發燒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醫生,一時間六神無主:“他之前一直很健康的,我們家的基因也沒有病史。”
“您別緊張,這個病有很多誘發原因......家屬還是盡早準備治療吧,早期還是有很大治愈希望的。”
“這樣對孩子更好。”
醫生早已走遠,許寧夏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落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來,看了一眼檢查報告,什麼都懂了。
她驚訝的捂住嘴,正要安慰什麼,卻見許寧夏定定的離開,問道:“你去哪?”
“配型。”
她堅定的說:“盡早治療越能痊愈,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落楠咬了咬唇,也跟了上去。
兩個人都在第一時間做了配型。
等待結果的期間,許寧夏心神不寧,徹底忘了霍啟以及照片的事。
直到霍啟的電話打過來,她掛斷了幾次,最後實在躲不過,找了個安靜的角落低聲說:“你到底要做什麼。”
霍啟此時正在被謝臣年傳喚的路上。
他眼睜睜看著距離越來越近,自己現在就在斷頭台上懸著!
當下咬牙切齒的低聲催促:“這麼久過去了,你究竟什麼時候解決謝臣年,我快要被他搞死了!”
許寧夏皺著眉將手機拿遠了些:“你到底要說什麼。”
“你要裝傻是不是?”
霍啟氣急敗壞,眼看著前方已經能看到檢察署的大樓,對許寧夏惡狠狠的威脅:“你要知道,如果我被查,你也跑不掉。”
“到時候,你和你的孩子都要跟著遭殃,別怪我護不住你,還不趕快想辦法拿下姓謝的。”
從他口中聽到孩子這兩個字,許寧夏的臉色隨之一沉。
整個人也不客氣了起來,說道:“霍先生,我們的合作內容是要求我拿下謝臣年不錯,但也請考慮我的能力,如果他是這麼好接近的,你也不至於現在隻能求助到我頭上了!”
霍啟語氣一滯,惱羞成怒道:“誰給你的膽子對我這麼說話。”
“當然是你自己,你現在自顧不暇,有什麼資格來威脅我。”
她冷笑一聲,再也沒有心情陪霍啟爭執。
直接掛斷電話,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我嫁到霍家這麼多年沒有拿過你一分錢,就算你將來傾家蕩產,也沒有我的責任。”
霍啟黑著臉看著被掛斷的手機。
仿佛熱鍋上的螞蟻,臉色一陣青紅交加。
好半晌,猛地摔了手機,低低怒罵一句:“狼心狗肺!”
許寧夏調整好心情,露出一切如常的笑容回到病房。
對晨晨說道:“醫生說你的病情已經穩定了,隻要退燒很快就可以好起來,晨晨再聽話一段時間,好不好?”
晨晨晃了晃許寧夏的手,語氣可憐巴巴:“媽咪,我睡不著了,可以不可以去樓下散步。”
“晨晨保證不走遠。”
許寧夏陷入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