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價?
許寧夏倏然想到那一次。
重新見到謝臣年的宴會,霍啟把她騙到頂樓的房間,而本意,是將自己送給謝臣年。
這就是他們這個圈子裏心照不宣的規矩和代價!
許寧夏滿臉震驚,不可思議的看著謝臣年。
好像看到一個第一次認識的陌生人。
他怎麼也變成了這樣?
謝臣年還在步步緊逼,不依不饒的握著許寧夏的手腕,說:“考慮的怎麼樣?跟我一夜,就讓你見你的好朋友——”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謝臣年接下來的話。
他麵容一滯,舔了舔猩紅的唇角,非但不惱,反倒是被激起了性質:“難怪霍太太背後很受歡迎,就是因為你的這番做派?”
許寧夏猛地推開謝臣年,腳步慌張的轉身跑了。
一直回到病房,那隻手還在隱隱顫抖。
她居然打了謝臣年......
許寧夏猛地閉上眼捂住眼睛,急喘了幾口氣,臉色慘白。
也不知道謝臣年反應過來之後,會不會變本加厲的報複。
但是那個許寧夏沒想到的是,比謝臣年的報複更早來一步的,是一封勒索信。
信件的內容是一張照片,而看到那張照片之後,許寧夏的一顆心驟然跌落穀底。
她居然忘了,醫院的地址已經暴露,無數雙媒體的眼睛都在暗中盯著自己。
想要從中挖掘一切可以成為豔情談資的‘內幕’。
她以為自己已經甩掉了記者,但沒想到還有人在暗中跟了上來,還將自己和謝臣年爭執的那一幕盡收眼底。
最終,畫麵定格在許寧夏掌摑謝臣年的那一幕上。
兩個人本就站得極近,再加上當時謝臣年按著她的曖昧姿勢,自己的這一巴掌可謂是講足了故事。
足夠讓看客想入非非。
而今,這張照片發在了許寧夏的郵箱中。
並附上一句:“想買斷這張照片嗎?”
許寧夏知道,想要買斷這張照片的代價隻怕是天價。
一定是她承擔不起的天價。
可如果不按照對方說的做。
現在大港區的風聲本就沸沸揚揚,先是謝臣年空降,媒體板報通篇報道這位從首都來的有形的大手。
而後消息還沒有熱乎,就爆出謝臣年以雷霆之勢抓捕了陳俊發。
緊接著,便是現在一係列令人動蕩不安的動向。
謝臣年這個名字本就在風口浪尖上。
可偏偏,自己還湊巧的出現在每一次謝臣年的活動中。
從別墅中和他一起出現,本就引人遐想,更別提後來範立雄自大的以為綁架自己就能拿捏謝臣年。
雖然範立雄的算盤落了空,謝臣年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但架不住嗅到風聲的媒體一窩蜂的湧上來,根本不會聽從任何人的解釋。
已然將自己和謝臣年牢牢綁定在一起。
舊情複燃、拜金女嫁入豪門、窮小子翻身後傾覆港區雲雨......聽起來還真是吸睛的標題。
可前提是,被卷入其中過多不是自己。
而今這對麵的記者一定是看準了自己不願意將事情繼續鬧大。
光是想想,就知道這張照片一旦放出去,會引發多大的輿論海嘯。
到時候,隻怕是坐實了自己和謝臣年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絕不是許寧夏想看到的。
她相信謝臣年現在一定也巴不得和自己斬斷關係。
所以絕不能讓這張照片發出去,給自己身上再增添許多腥風血雨。
許寧夏握緊手機,擔憂的看了一眼晨晨。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環繞。
“晨晨病情不妙,需要做全麵檢查,在檢查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敢保證,還請家屬樂觀心態,一切等檢查結果。”
她起身,憐愛的摸了摸晨晨的額頭。
心中默默歎了口氣,沉重的離開病房,按照指引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她並不知道,就在自己下樓的那一瞬間,霍啟剛好從外麵進來。
他看著許寧夏腳步匆匆的離開,心生疑竇。
並未驚動許寧夏,暗中跟上了她的腳步。
許寧夏見到那名記者,開門見山:“你想要多少錢?”
那人笑了一聲。
施施然道:“我也不獅子大開口,但你身為霍太太,現在還是謝先生身邊的紅人,相信你一定不缺錢。”
許寧夏心中一沉。
直接打斷那人,說道:“滿大港都知道我和霍啟關係不好,他不可能給我錢。”
“至於謝檢察官,這都是無稽之談,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報價太高那我無能為力,我不可能給出這麼多錢。”
對麵的人帶著口罩,但許寧夏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氣息低沉了下來。
再開口是,就少了幾分客氣,拿出一張支票說:“按照這上麵的金額簽字,你打錢,我把底片給你,一分錢都別想少。”
看到支票上的那一串數字,許寧夏扯了扯僵硬的唇角。
心中自嘲一笑,說道:“這個錢我給不出來。”
她自己寫了一個數字,說:“這是我的全部積蓄,如果你不能接受,那就盡管發出來。”
記者眯了眯眼,語氣不悅:“你在糊弄我?”
一個豪門闊太太,還和空降而來的檢察官有舊情,手裏怎麼可能就這麼點?
許寧夏冷冷起身,說:“你愛信不信,如果願意就再聯係我,不願意就算了。”
說罷,她起身離開。
實則握緊的掌心微微顫抖,深吸一口氣,才能平複下狂亂的心跳。
已然做好了這張照片發出去之後,自己將會麵臨腥風血雨的準備。
兩個人的交易談崩,不歡而散。
霍啟看著許寧夏揚長而去的身影,暗暗挑眉,敲開了記者的門。
記者大驚失色,下意識藏起照片,戒備的看著霍啟:“霍,霍先生,您......”
卻見霍啟彎了彎唇。
他的麵容很有欺騙性,一雙桃花眼笑起來風流倜儻,很有一番流連花叢中遊刃有餘的氣息。
餘光睨了一眼那張照片,說出的話卻讓記者大驚失色:“這份底片,賣給我怎麼樣。”
——
許寧夏回去的路上始終惴惴不安。
反複刷新手機頁麵,好像在等懸而未決的鍘刀落下。
等那名記者將照片發出來,自己就宣判死刑。
就在她緊張的時候,手機忽然收到了一通電話,許寧夏看了一眼,猛地接起來:“落楠?你終於有回信了,你現在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