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先生,還請你現在就離開!”
許寧夏張開雙手,看到謝臣年即將推開門的那隻手,整個人都緊張的炸了起來。
表情也因此顯出幾分不同尋常的生動和驕蠻,微微瞪圓了眼眶,一雙風情萬種的杏眼因而顯出幾分稚態。
一改刻意壓抑的乖順端莊模樣,像個炸毛的小貓。
謝臣年腳步站定在原地,麵前是一副緊張兮兮模樣的許寧夏,非但感受不到什麼威懾力,反而掌心一陣陣的發癢。
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臉頰,不動聲色的摩挲幾下掌心,眼底滿是興味:“霍太太何意?”
許寧夏頭皮發麻,堅持道:“這是我的隱私,您要是有什麼事情盡管找我,但不要驚動我的孩子。”
“孩子?”謝臣年麵無表情的挑眉反問。
他自然清楚裏麵是什麼人。
而護士給他的信息上也的確顯示許寧夏給她的兒子開了間病房不錯。
但現在看許寧夏的反應......
怎麼和捉奸也沒什麼區別?
他忽然來了興趣,一改方才無所謂的態度,說道:“隻是孩子而已?霍太太想好再說,不要有所隱瞞。”
許寧夏堅決堵在門口,絕不能讓謝臣年靠近晨晨半步。
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神色平複許多,對謝臣年疏遠而態度冷淡地說:“我知道陳司長的事情很敏感,這件事,我也願意配合謝檢察官的調查,但還請不要嚇到我的孩子。”
她意有所指的掃了一眼謝臣年身上的製服。
一心保護孩子的模樣,看起來並無不妥。
但謝臣年已經起疑。
他狹長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深思,眉梢輕挑,看了一眼許寧夏緊張護著門把手的那隻手,淡淡開口:“霍太太很緊張?”
許寧夏的掌心驟然收緊。
驀地抿了抿唇,避開謝臣年的眼神,心跳慌亂的快了幾下。
兩個人無聲對峙。
謝臣年步步緊逼,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笑意:“霍太太自己清楚陳俊發被捕非同小可,想必也知道這次的抓捕行動讓我們遭遇重創。”
“為了受傷的警員和醫院的安全著想,我必須排查醫院中的可疑信號,以免有人趁機蓄意報複警署司。”
他說完,語氣微頓。
掃了眼緊閉的病房門,薄唇平靜道:“也為霍太太的安全考慮。”
許寧夏反聲問道:“謝檢察官的意思,是我在病房中藏了可疑分子?”
“如果是這樣想,那麼謝檢察官大可以現在就下搜捕令,否則你無權侵害我的隱私,更不能因此懷疑一個生病的孩子會對你們造成什麼威脅。”
謝臣年扯了扯唇角:“伶牙俐齒。”
她寸步不讓,戒備的盯著謝臣年的動作。
就在兩個人的氣氛緊繃,一觸即發的時候,霍啟來到醫院,一眼便看到了謝臣年。
他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敵意。
轉瞬用輕佻的笑意掩飾起來,主動開口對謝臣年打了個招呼:“謝先生,好巧,聽說昨晚的抓捕不太順利,長官們受了傷,需不需要我和醫院打個招呼?”
他狀若無意的打探情況,熱絡地說道:“我和醫院的股東關係不錯,不如給謝先生和諸位阿sir安排全麵檢查。”
謝臣年悠悠收回目光,氣定神閑的反問道:“霍先生從何而知昨晚的抓捕不順利?”
霍啟慌亂片刻。
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反將一軍後心中惱怒,笑意越發濃鬱,說道:“廣播中聽到的啊,好多人受傷,是不是?”
謝臣年覺得沒趣,淡淡越過話題:“應該做的,隻要霍先生沒有觸犯法律,那麼這件事你無需擔心。”
霍啟的臉色又是可疑的一僵。
皮笑肉不笑的哈哈兩聲,自然的挽上許寧夏的手,說:“這是自然,我和太太都是守法分子,這次還要替港區多謝你抓捕了一個蛀蟲。”
他說話間,摟著許寧夏的腰讓她靠近一步,兩人幾乎密不可分。
動作看起來親昵又自然,笑意燦爛美滿。
謝臣年反應平淡,掠過霍啟和許寧夏兩人交握的手,輕哂一聲掀起眼皮看向許寧夏。
許寧夏渾身僵硬,尤其在謝臣年仿佛看破一切的目光下,強忍著心中的衝動才不至於甩開霍啟。
做出笑意嫣然的模樣,迎合著霍啟依偎在他懷中。
看起來乖順小鳥依人,十分符合她嫁給霍啟之後的身份。
謝臣年眼神微暗,輕描淡寫收回目光。
對病房裏麵的人興趣減弱了幾分。
許寧夏留意著謝臣年的神色,適時開口,對霍啟溫聲細語說道:“謝檢察官為了醫院的安全著想,想要進入病房幫我們查探情況。”
“但我想,晨晨就在病房休息,他還發著燒,擔心謝檢察官被傳染,就關上了門。”
霍啟見狀笑了笑,對謝臣年說道:“ha人就是沒見識,謝檢察官不過是來檢查而已,您請便。”
說話間,他徑直拉開病房門。
從這裏已經能夠看到病床上的那個小鼓包,晨晨正睡得香甜。
許寧夏緊張的看著謝臣年的反應,賭自己對謝臣年的了解程度。
恰好這時,走廊盡頭有人叫了一聲:“謝先生,阿旭狀態不妙,醫生下了病危。”
謝臣年神色一凜,轉身大踏步的離開。
不再回頭看許寧夏和霍啟一眼。
許寧夏心中長出一口氣。
也順勢抽回了和霍啟交握的手,語氣冷淡:“你怎麼來了?”
霍啟笑容潮水般褪去,臉色變換的太快而顯得陰鷙,對許寧夏獰笑著扯了扯唇角:“別忘了你的身份。”
“我當然忘不了,而且還記得你有求於我。”
許寧夏實則心中清楚霍啟的來意,徑直回到病房之後,對他說道:
“昨天的抓捕行動一定有很多相關人員落網吧,我知道你著急了,擔心謝臣年順藤摸瓜查到你頭上。”
霍啟一把抓住許寧夏的小臂,附在她耳邊陰森說道:“我被查了你也好不了,別忘了你這些年花的是誰的錢。”
“想現在和霍家劃清界限,做夢!”
霍啟語氣陰沉的威脅許寧夏:“盡快想辦法穩住謝臣年,這是你答應我的,否則別想離開這裏。”
許寧夏皺著眉掙脫開來,正要說什麼。
餘光卻忽然看到病床上的晨晨不知何時睜開眼,正委屈的看著他們:“媽咪,爹地,你們不要吵架......”
霍啟正在氣頭上,脫口而出:“別這麼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