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溫言的婚事,不是我的。”
溫稚水不顧他們的責罵,轉身離開。
剛走出飯店,她又被溫琅叫住。
她轉了個身,就對上溫琅擔憂的目光:“爸媽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溫稚水笑了一聲。
別放在心上嗎?
所以說,他們的一切輕慢和利用,她都要當作沒有發生過嗎?
“你進去看看溫言吧,我不需要這種安慰。”
她沒什麼可和他們說的。
溫琅沒動,也沒打算讓她走。
夜風四起,他看著溫稚水的眼神裏情緒複雜:“我沒別的意思,稚水......”
話沒說完,他就看見街邊停著的那輛邁巴赫上下來個人。
男人踏出的步伐穩如磐石,一邊抬手整理著鑽石袖扣,眸色深沉,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獨屬於上位者的冷傲從周身蔓延。
是商睢。
溫稚水順著溫琅視線回頭看,就見到了那個本該還在海市出差的男人。
她眼底滿是訝異:“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記得,他行程表中,回程時間應該是在後天。
商睢上前,漫不經心摟上她的腰,低頭時,神色多了幾分溫柔,隻是浮於表麵。
“臨時改的,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
溫稚水下意識要看手機,卻被他的動作製止。
她感到抱歉,微信上說好了,她要去接機的。
“沒關係,現在換我接你回家。”
他冷沉的視線淡淡掠過溫琅,隻字未說,就半擁著人上車。
溫稚水感受到腰間炙熱的掌心溫度。
存在感太強,和他這個人很像。
她微微擰眉,想要掙脫時,對方卻已經鬆了手。
上車後,溫稚水才想起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商睢深邃的眉眼出現一絲興味:“你母親下午給我打了電話,邀請我過來吃飯。”
溫稚水心一沉。
所以徐燕麗不僅聯係了她,還聯係了商睢?
至於她是怎麼和商睢溝通的,溫稚水不想知道。
“想來你也知道我和溫家的關係,如果覺得不合適,可以不用顧及我。”
溫稚水像是鼓足了勇氣,說出這番話。
如果他今天來早一點,當麵見識了溫家和陸家想攀高枝的那一幕,那麼她在這段婚姻裏,將永遠抬不起頭。
車後座光線微暗,商睢看著她眉眼,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發頂。
“不是說你做主嗎?都聽你的。”
溫稚水愣了愣神。
這話有點耳熟。
是了,那天在溫家,他當著他們的麵演戲時,是這麼說的。
可這種話又怎麼能當真呢。
她剛要說話,那邊商睢就接到了一個來電,似乎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隱約聽見電話對麵傳來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
“大雪被照顧得很好,回去給你傳視頻。”
是大雪的主人?
閑聊沒幾句後,商睢就和對方談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溫稚水沒繼續聽,拿出手機打發路上時間。
她的手機設置了靜音,有好幾個徐燕麗打來的電話。
見打電話無人接聽,徐燕麗又發來數條短信,短信裏的內容,溫稚水不太能看得進去。
她緩緩舒出胸腔的濁氣。
這些煩心事,還是不要拿來打攪商睢比較好。
可手機震動一聲,溫言的消息傳來,簡短的幾句話映入眼簾。
“姐姐,你霸占了我的位置整十幾年,你就一點愧疚都沒有嗎?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溫稚水心口像是被蟄了一下。
回到家時,她還是心不在焉,就連接杯水,也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商睢剛洗過澡出來,就見她正準備彎腰撿碎玻璃片。
玻璃的鋒利折射著冰冷的燈光。
他幾步上前,抓住她手腕:“別管了,會有人來收拾。”
溫稚水訕訕收手。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抱歉,我可能狀態不好。”
和溫家人見過麵就是這樣,商睢能理解。
“心情不好的話,不如去書房拆禮物?”
溫稚水目光微微一頓,眸中流露出一絲不解和訝異。
他出差,竟然給她帶了禮物?
商睢客氣道:“楊秘書說,新婚期間,丈夫給妻子準備禮物,會增進感情。”
原來是培養感情的目的。
溫稚水跟著他去書房,地上果然多了幾個包裝漂亮的禮盒。
“這......會不會太多了?”
商睢跟在她身後,雙手揣兜,穿著家居服的他少了點淡漠,像是在扮演耐心足夠的丈夫。
“不清楚,都是秘書選的。”
溫稚水坐在地上,一一拆開。
有名牌包包,珠寶,而最大的禮盒裏,是整整十個最近熱銷的拉布布。
醜萌醜萌的玩偶,是最近小姑娘們追捧的,她實驗室下麵幾個實習生經常捧著手機想要搶到的隱藏款,就在這裏。
商睢也跟著蹲下,手裏捏著個拉布布,眉頭微皺。
也是在疑惑,這就是楊惜口中,女孩子都會喜歡的東西?
“喜歡嗎?”
雖然是秘書選的,溫稚水還是承他的好意。
“都很喜歡,謝謝。”
收到禮物的確讓人開心,溫稚水仍有煩惱。
她該怎麼還禮?
商睢像是能猜到她所想的一樣。
他站起身,將醜娃娃放回盒子裏。
“不用想太多,這是丈夫的義務。”
溫稚水淡淡笑著:“好。”
夜色已深。
溫稚水跟著商睢從書房出來,就見大雪在客廳裏鬧騰。
這幾天他們都忙,沒時間遛狗,這就開始拆家了?
“大雪。”商睢沉聲喊道。
一向聽話的薩摩耶今天有點倔,一個勁地拽著一個紙盒,從臥室往外拖。
而溫稚水在看清那個紙盒時,瞬間變了臉色。
“大雪!”
她搶在商睢前麵匆忙跑去,想在大雪口中把東西搶回去。
可惜發現太遲,盒子被撞開,裏麵東西七零八落掉出來。
簡直不忍直視......
商睢過去控製住了大雪,瞥見地上的東西,不由挑眉,看了眼溫稚水。
溫稚水的臉色瞬間通紅。
下一秒,輕薄的布料被商睢挑在手指上打量著。
他饒有興致地彎了彎唇,調侃道:“這是商太太給我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