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稚水瞬間明白了這裏麵裝的是什麼,臉色泛著點點紅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許霧懶得和她扭捏,直接塞進她懷裏。
“都是成年人了,別跟我玩純情這一套啊。”
溫稚水隻好收下,心裏默默想著,回頭就給丟了。
下午和許霧逛了街,溫稚水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她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她給沒電關機的手機充上電,幾條消息接連跳出。
兩個小時前,商睢的消息再次發來。
是安全落地的報備。
說好要做到互發消息培養感情,她卻忘得一幹二淨。
溫稚水有些暗惱。
正要回消息,下一秒,鈴聲響了起來,是商睢打來的電話。
這是問罪來了?
“喂?我剛看到消息......”
溫稚水解釋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男人低沉的聲線裏透著幾絲疲倦和暗啞,卻富有磁性:“剛到家?”
溫稚水嗯了一聲,心想他是不是學得有點太到位了。
他對報備這事這麼上心的嗎?
“到家了就好,楊惜在門外,書房裏有份文件,麻煩你交給他。”
楊惜是商睢的私人秘書。
溫稚水內心的猜想瞬間消失,原來是有文件等著要,他才會發那麼多條信息。
掛斷電話,幾分鐘後,她將文件交到了楊惜手裏。
對方態度很恭敬:“這麼晚過來,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溫稚水搖搖頭。
工作上緊急的事情,她能理解。
“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楊惜聞言,眼神微變,想起老板的吩咐,到底沒敢多嘴:“好的太太。”
......
因為商睢的出差,溫稚水又重新回到了和從前一樣的獨居生活。
除了打開手機提醒,每天給商睢發條消息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變化。
許霧得知自己為她準備的戰袍沒能用上,略有可惜,強硬地要來兩人的聊天記錄。
看完後,她嘖嘖歎氣。
這比柏拉圖還不如,就跟她和自己領導彙報工作似的。
溫稚水卻不覺得有什麼。
感情是婚姻的基石,總得慢慢來。
她近期忙於研發工作,急需ai算法和大數據的支持,有些焦頭爛額,沒工夫想別的。
可這種時候,總是有人跳出來打擾她。
她從實驗室出來,就看到手機上多了幾個未接來電。
溫家那邊的。
她感到一陣煩躁,正想著怎麼應付。
下一秒,對方又打了過來。
溫稚水猶豫了一瞬,還是接通了電話。
那頭,徐燕麗的心情似乎很不錯:“我們今晚要和陸家談阿言他們的婚事,你不願意幫忙,作為溫家人,總是要露個麵的吧?”
溫稚水淡淡笑著,眼底一片平靜。
他們想的,恐怕不是自己露麵。
果然,徐燕麗的真正意圖很快顯露:“你和商先生一起過來,畢竟是自家人......”
“他不來。”
溫稚水的那份煩躁有些壓不住,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溫家人幾乎將自己所有的目的都擺在了明麵上。
他們是想她帶上商睢去和陸家談婚事,想借杆往上爬,水漲船高抬身價。
“他最近在出差。”溫稚水給出了一個合理的拒絕理由。
不等那邊提出質疑,她繼續道:“晚上我會過去,等會地址發我。”
一通電話結束後,溫稚水像是被抽走了魂,整個人倦怠極了。
作為溫家的一員,她沒辦法推拒這樣的場合,這頓飯肯定也沒那麼好吃。
她喝了整杯冰美式,直到腦袋裏充斥的都是咖啡因,她才重新回到實驗室。
為了攻克一個技術上的問題,溫稚水下班下得有些晚,因而去飯店的時間稍遲了些。
包間裏,兩家人落座,其樂融融的氛圍讓溫稚水像是個外來者。
見到她獨身一人,溫言的臉色有些發黑。
但幾秒後,她又笑著上來,抱住溫稚水的胳膊。
“陸叔叔,阿姨,我向二位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姐姐。”
陸家地位不低,但對溫稚水這個晚輩,態度是過於客氣了:“快坐快坐。”
陸家的態度讓溫家父母漲了幾分臉麵。
徐燕麗故意苛責道:“你也是的,這麼重要的事,都打電話提醒你了,還來得這樣晚。”
溫稚水沒想辯解,隻想安安靜靜吃完飯就走。
畢竟今天的主角另有其人。
隻有溫琅皺了皺眉,不悅地開口:“媽,稚水她工作很辛苦。”
溫稚水沉默著,沒理會他們為自己的爭辯。
向來寡言的溫父不冷不淡轉了話題:“既然人都來齊了,就上菜吧。”
飯桌上,大家談起未來溫家與陸家的合作時,原本熱絡的氣氛有些凝滯了。
溫稚水注意到溫言時不時投來的視線,就當沒看見。
沒想到最先沉不住氣的,還是陸父。
“如果能和商氏達成未來的合作,那我們對溫氏的投資,肯定會追加。”
溫稚水夾菜的手一滯,又淡漠斂眸,像是這一切與自己無關。
陸清淮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緊跟著道:“商先生是我們姐夫,溫稚作為姐姐,肯定是會幫我們的,對吧?”
一旁,溫言的心裏直打鼓,表麵還要裝作平靜。
她甜甜笑著,握住陸清淮的手:“你這話說的,姐姐和姐夫又不是外人。”
溫稚水慶幸剛才吃了不少,反正這會是胃口全無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她,她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不管是家人還是外人,生意上的事情,我插不了手。你們要是想找商氏合作,不如自己聯係他們集團的投資部?”
她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讓溫家人變了臉色。
徐燕麗當著這麼多人麵,也忍不住斥責起來:“稚水,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溫稚水抬起眸子,清亮眼神裏淡然無波:“想通過我認識商睢?絕無可能!”
陸家今天之所以能坐在這,和溫家和和氣氣的談婚事,可不就是衝著商家來的。
眼看著目的達不到,陸家人也立刻換了副嘴臉。
陸父冷幽幽眼神看了眼溫家人,冷笑道:“你們還真是好算計,打著商氏的幌子,騙我們合作是嗎?”
聽到這話,溫言心裏慌極了。
她求助似地看向未婚夫,卻見對方無動於衷。
她攥緊手,解釋:“陸叔叔,不是這樣的......”
陸父卻斜斜地睨了她一眼:“清淮,我們走!”
陸清淮神色複雜,最後也沒有留下。
偌大的包房裏瞬間冷冷清清,氣氛低迷。
溫言哭泣不止,徐燕麗心疼極了,連忙去哄。
溫稚水神色很淡,拿著包起身:“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你站住!”溫父臉色鐵青,“早知道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當初我就該把你餓死!”
溫家的地位日漸落魄,原先想著和商家聯姻,多少能帶來點好處,可溫稚水今天的所作所為,讓他們丟盡了臉麵。
溫稚水看著被父母捧在手心裏的溫言,心裏有些麻木。
她始終都是被利用、被拋棄的那個。
溫琅見不得這樣,皺眉道:“爸,媽,你們別逼妹妹了。”
溫言看向溫稚水的眼神閃過一絲怨恨,但很快被她掩藏。
畢竟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她和陸清淮的婚事。
今晚溫稚水不給麵子,不知道她和陸家的婚事還能不能成。
她眼睛通紅,幾乎是哀求道:“姐姐,陸叔叔想要新科技開發項目,才會答應讓我嫁過去......你不能自己嫁入了豪門,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幾人一唱一和,溫稚水像是成了罪人。
她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