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說許霧丟過來的雷炸了溫稚水一個五雷轟頂,但這一晚,溫稚水的睡眠還算不錯。
隔天,溫稚水醒過來時,商睢剛運動完回來。
他正在擦汗,身上卻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氣味,反倒帶著絲冷冽的氣息。
等他洗完澡出來,整個人又變得幹淨斯文。
唯獨脖子上的紅痕十分顯眼地映入眼簾。
溫稚水指了指他的脖子,有些奇怪:“你這是怎麼了?”
商睢沒說話,隻是看她一眼。
等到阿姨把飯菜端上桌,商睢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有沒有人和你提過,你睡著的時候有些野。”
溫稚水這才意識到發生什麼。
她從小睡覺就不老實,四仰八叉霸道地占領整個床也就算了,手腳還喜歡四處亂動,但是她長得乖,沒和她睡過的自然看不出來。
那天酒後亂性,兩人意識迷迷糊糊,商睢當然不知道。
所以,他脖子上的那道紅痕,大約是她抓的吧。
“一會抹個藥吧。”
溫稚水心虛地應了聲。
商睢言簡意賅地應下:“行。”
阿姨端粥上來時,卻曖昧地看了眼溫稚水。
年輕人一時情熱,她也隻是寬和地笑了笑。
溫稚水囧得不行。
好在等吃完難熬的早餐,商睢就回了書房。
像個工作狂一樣,關在書房不出門。
溫稚水想到他脖子上的紅痕,回房間翻找著藥品,徐燕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今天帶阿睢回來吃飯吧,哪有你這麼不懂事的,領證領了都幾天了,也該回門看看我們了吧?今天是周六,左右你們也沒什麼事。”
領證後,兩人都沒見家長。
商家是本土豪門,商睢的父母身份特殊,尋常都很難見到,家裏的長輩們也深居寡出,兩人結婚時間短,商睢沒提,溫稚水也不好上門打擾。
但溫家,卻是她有意沒提。
養育之恩是真,可這些年的涼薄和厭惡也是真。
可徐燕麗這麼說,溫稚水也不好回絕。
“知道了,我一會和他說。”
掛了電話,溫稚水捏著藥膏,神色有些猶豫地敲開了書房的門。
商睢在開會。
她推門而入時,隻看見男人冷硬的側臉,他微微垂著眸,神情冷淡沉靜,十分有距離感。
見到她,商睢中止會議。
他掀起眼皮,淡淡地看她:“有事?”
“你在開會嗎?”
溫稚水有些猶豫。
商睢:“中場休息了。”
溫稚水這才踏進屋內,她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紅痕,輕咳了聲。
“剛好家裏有藥,我替你處理下吧。”
商睢沒拒絕。
藥膏的味道清涼,她的指腹蹭上他的皮膚時,商睢幾不可見地皺眉。
溫稚水注意到後,連忙問:“我弄疼你了?”
“......癢。”
商睢吐出一個字。
溫稚水鬆了口氣,邊抹藥邊想怎麼提回門的事。
她其實不願意把商睢卷進她和溫家之間,但兩人結婚那一刻起,有些事就難以避免。
商睢垂眸看著她。
她的睫羽微垂,濃密纖長,像是顫動的一把把小扇子。
皮膚很白,眉眼間卻有些掙紮和猶豫。
商睢忽然開口:“今天要回溫家?”
溫稚水一愣,他怎麼知道:“媽打電話來說,讓我們回門。”
“行。”
結婚時,商睢調查過她和溫家之間的事。
怪不得她這樣糾結不安。
溫稚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她抹完藥,才意識到他這是答應了。
她舒了口氣,真心實意道謝:“謝謝。”
商睢沒吱聲,隻是看了眼她手中的藥膏,神色複雜。
“我不喜歡這個味道,下次換一個。”
溫稚水忍不住笑了下。
商睢這人其實挺難伺候的,他有潔癖,家裏請了兩個家政。
又挑食。
做飯的阿姨也是從商家請過來的。
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也不喜歡過多的應酬。
但她說替他擦藥,他也應了。
哪怕味道不喜歡。
被她抓了,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對她有三分寬鬆,她其實就已經很感激了。
溫稚水退出了書房。
想到回門的事,商睢又安排助理準備了禮物。
秘書上門時,溫稚水正在試口紅。
商睢的助理是個精明能幹的女人,見溫稚水試了幾支口紅都不滿意,她客觀地給出建議。
“這個色號更適合您。”
溫稚水就換回了第二隻,又看向商睢,猶豫要不要尋求他的建議。
商睢出來時,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有什麼差別?”
他語氣很散漫。
溫稚水眨眨眼:“......這個色更霸氣成熟一些。”
商睢看了會,把目光從她的唇上挪開,聲音冷冷清清。
“還好。”
他沒覺得霸氣,不過確實很襯她。
商睢見過的美人不少,姿態各異的,但饒是如此,也必須得承認他的新婚妻子,紅唇烏發,顏色傾城。
直男。
溫稚水很難和商睢這種天之驕子說清楚口紅色號的差異,轉而聽從女助理的意見,抹好了口紅。
半個小時後,她磨磨蹭蹭跟在商睢的身後上了車。
成年後,她很少回溫家了。
畢竟,她的身份太過於尷尬了。
尤其是徐燕麗對走失多年的親生女兒溫言疼愛異常,因此為了彰顯對溫言的疼愛,對她也就深惡痛絕。
幾次羞辱下來,她很少在徐燕麗麵前露麵了。
這一次,不過是因為不好拒絕。
徐燕麗或許厭惡她,卻不敢羞辱商睢。
車很快停在溫家的小區樓下。
溫稚水和商睢帶著禮物敲開溫家的門時,開門的卻不是徐燕麗。
漂亮明麗的女孩笑意吟吟地拉開門,笑著招呼二人:“姐姐,姐夫,你們來了,快進來坐。”
溫言,溫稚水名義上的妹妹,溫家的親生女兒。
還有溫言的未婚夫,陸清淮。
溫稚水掃了眼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她拉著商睢進了屋,臉色卻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