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睢那方麵應該很強。”
許霧的消息發來時,溫稚水正在掏鑰匙開門。
她看了眼短信,露骨的消息映入眼簾,讓她臉色微熱。
“結婚和誰都是結,就當給自己找了個固定的床伴,這年頭,愛不愛早就不重要了,商睢至少是個極品。”
溫稚水邊擰開門,邊回了句:“謝謝,但萬一我是柏拉圖呢。”
“柏拉圖不會一夜情和閃婚,也不會酒後亂性。”
溫稚水垂眸看著許霧發來的消息,無聲地歎了口氣。
她的確不是柏拉圖,但因為床上那點事結婚,確實是溫稚水人生裏的意外。
一周前,她在公司團建時陰差陽錯走錯房間,而後意外和商睢發生了一夜情。
本來也是男歡女愛的小事,但溫家和商家曾經是世交,商睢原本和溫家有過婚約,後來溫家落魄,再加上她這個冒牌貨被掃地出門,這樁婚約不了了之。
但商睢和她睡過,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在溫父貪汙公款,溫家也因此出事後,溫母得知她和商睢的事,主動促成了二人結婚。
這樁婚約與其說是意外,更不如說是她被賣給了商睢。
她欠溫家的。
可越是這樣,她越不甘心。
像是反骨在作祟,她反抗不了,但沉默裏湧動著她的不甘。
想到閃婚的事,溫稚水心緒不寧地地擰開門踏進了臥室,她把包放下後,倒了杯水。
“今天很累?”
初秋的京城,窗戶上結了薄薄的霜,溫稚水正盯著那層霜出神。
她抬起頭,這才見她的新婚老公商睢剛從浴室出來。
他穿著身浴袍,身上還有水珠滴落,但依舊十分養眼。
整個人寬肩窄腰、眉眼深邃,像是高懸山崖的霧凇,氣息疏遠冷淡,慵懶淡漠,皮囊出挑。
怪不得許霧說他去某島國當個坐台少爺,會月入鬥金。
溫稚水怔了下。
他今天怎麼在?
雖說兩人領證快一周,但商睢在忙公司的瑣事,這段時間一直見不到人。
“還好。”
她含糊地應了句,又看了眼櫃子裏的衣服,又問:“你今晚要在這睡嗎?”
兩人搬過來一周,溫稚水都是一個人在婚房睡,而現在主臥多了些不屬於她的私人用品。
“嗯。”商睢看她一眼:“次臥沒收拾好。”
她的確希望他能住在次臥。
但小心思被戳穿,溫稚水還是有些尷尬,她低聲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商睢倒了杯水,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神色沉靜地看她一眼。
他問:“比較習慣一個人?”
他看上去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客氣理智,古板又冷淡。
溫稚水反倒鬆了口氣。
她點點頭,又有些無奈地解釋:“我需要一些時間。”
她其實很不適應現在的生活,這麼多年都從未有人無孔不入地插進她的生活,即使和父母都保持著距離。
而結婚後,她的私人地盤要迎來另一個人的介入。
因此得知她結婚,許霧才會特意打電話安慰她。
“多久?”
商睢握著水杯,看著她,嗓音平淡:“我們畢竟結婚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和自己分房。
老婆娶進來,不是擺著的。
溫稚水也明白對方的意思,她不可能一直把商睢攔在她的地盤外。
更何況,雖說結婚不到一周,他們彼此還不算熟悉,商睢對她這個妻子很冷淡,但她從許霧那或多或少了解了些商睢在商場上的做派。
美洲的三年,他是出了名的閻羅王,手段強硬,姿態冷漠倨傲。
在商場上的做派,放在婚姻裏亦然。
這樣一個人顯然不會允許她在婚姻中占山為王的做派,何況既然結了婚,她也是打算和對方過好日子的。
“一個月?”
她試探地開口。
商睢握著水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他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玻璃杯映出他英俊的臉,他用修長的指節翻動著文件,整個人清貴中多了些冷淡,實在是賞心悅目。
溫稚水心裏的那些不安忽地少了些。
許霧說得也沒錯,商睢這張臉至少是讓人愉悅的。
“那今晚呢?”
她有些猶豫地開口。
畢竟是新婚夫妻,她其實也沒想過把老公趕到次臥,隻是兩人認識不久,她不了解他的習慣。
商睢從文件中抬起頭,看著新婚妻子,又重複了一遍:“次臥還沒收拾好。”
他挑了挑眉,目光深邃平靜,卻莫名帶著幾分戲謔。
溫稚水的臉卻燒得厲害。
原來他的那句解釋並不是推辭。
“行,那就一起睡吧。”
她含糊地應了聲,落荒而逃地到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時,商睢已經進了書房。
溫稚水莫名輕鬆了許多。
雖然新婚老公俊美得過分,又位高權重,但她還是喜歡一個人待著。
拿出平板後,溫稚水窩在沙發上繼續看圖紙。
不知什麼時候,商睢走了進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平板上,饒有興致:“這是第四代醫療艙?”
溫稚水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她看的圖紙。
她其實並不太願意和別人聊工作上的事,畢竟ai應用領域性別歧視嚴重,更有不專業的某些人士頗愛指手畫腳。
溫稚水隻遲疑地點點頭:“還在測試中,有些細節還需要重新改良。”
商睢沒有發表意見,隻是邊喝水邊盯著她:“工作很辛苦嗎?”
“還好。”溫稚水愣了下,才答。
起初,溫稚水做這一行,溫家是竭力反對的,畢竟溫家從來沒人涉足ai方向,但溫稚水脾氣拗,後來又出了那些事......
他們也就懶得管她了。
商睢沒再多說什麼,他像隻是隨口問了問,目光落在她身上。
邊安靜地看著,邊喝著水。
她看圖紙時神色很專注,以至於連她本人的顏色都中和下去,隻徒留一個溫柔專注的女性。
夜色很深,溫稚水腦子裏沒什麼新婚宴爾、春宵一夜的想法。
她看得差不多,就收好了平板準備睡覺,打算明天理一理新思路。
商睢沒打擾她,隻給她也倒了杯水,也準備上床休息。
溫稚水道了謝,手機卻亮了下。
商睢提醒她:“有人找你。”
是許霧發來的消息。
大約是沒有收到她的回複,來問她做什麼,溫稚水下意識點開。
許霧的聲音清晰地傳來,話題還是停留在勸她隨遇而安,從了這樁婚姻。
“結婚最大的好處,其實是不用在某寶上買小玩具,也不用看某片,尤其是商睢那個身材和臉,頂級的av男主也比不過。那天你喝多了,其實也不算真正睡過,要不你今晚試試?”
溫稚水:“......”
她畢竟是成年人,又很少約或者談戀愛,因此私下裏也會有些小癖好和自我疏解的方式。
然而被閃婚一周的老公乍然得知,溫稚水還是臉熱得不行。
她看了眼一旁的商睢,硬著頭皮解釋:“她開玩笑的。”
“有需求很正常。”商睢頓了下,禮貌地看向她,“你想要嗎?”
溫稚水覺得自己要炸了。
“不了吧。”她小聲找了個理由,“沒有安全措施。”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商睢似乎笑了下,而後平靜地收回目光。
“睡吧。”
溫稚水這才鬆了口氣。
她很清楚商睢不是清教徒,酒後亂性時發生的一幕幕還曆曆在目。
但他們之間還是太陌生了。
更何況,這樁婚姻讓她多少有些別扭,做那種事,她隻覺得尷尬。
她偏過頭看了眼商睢。
還好,他沒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