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宴禮一夜未歸。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了一個同城快遞。
寄件人沒有名字,但裏麵是一條沾著香水味的領帶。
那是宋宴禮昨天出門時戴的那條。
還有一張手寫的卡片,字跡清秀卻透著挑釁。
【宋哥哥昨晚太累了,落下的東西,麻煩許小姐幫忙收好。】
香水味是那種甜膩的花果香,和宋宴禮身上偶爾出現的味道一模一樣。
以前我問起,他總說是應酬時沾上的。
我信了。
我是多蠢,才會信一個身價百億的總裁,每次應酬都會被女人蹭一身香水。
我把領帶扔進垃圾桶,連同那張卡片一起。
剛扔完,宋宴禮的電話就打來了。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知意,醒了嗎?”
“嗯,醒了。”
我一邊回應,一邊慢條斯理地把打印機連上電腦。
“昨晚忙通宵,太累就在辦公室睡了。”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試探。
“對了,我的領帶好像落在休息室了,你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寄回家吧?”
看來薑梨這招“示威”,並沒有提前跟他報備。
我看著打印機裏緩緩吐出的A4紙,語氣平靜。
“沒有啊,什麼領帶?”
“哦,沒有就好。”
宋宴禮顯然鬆了口氣,語氣又恢複了往日的寵溺。
“今晚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吧。”
“大家都說我們是模範夫妻,你不去,我一個人多孤單。”
模範夫妻?
我看著手裏剛打印出來的備忘錄,上麵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深情”。
【5月20日,阿梨不喜歡那個花瓶,說顏色太俗,我故意放在許知意手邊讓她打碎,終於不用看見它了。】
【7月8日,阿梨要結婚了,新郎不是我。為了氣她,我向許知意求婚了。】
每一條,都是一把刺向我的刀。
我笑了,笑聲有些涼。
“好啊,我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給你丟人。”
掛了電話,我看著那厚厚一疊“罪證”。
既然是慈善晚宴,那我就做件善事。
幫大家認清,這位深情得令人發指的宋總,皮囊下到底藏著什麼。
我把備忘錄裝進文件袋,又去醫院拿了最新的孕檢單。
雙胞胎,七周。
醫生說胎心很有力。
我把孕檢單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裏。
這不是給宋宴禮的驚喜。
這是給他的送終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