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宋宴禮愛慘了我。
因為我一句隨口的抱怨,他能連夜飛半個地球,隻為給我買那家我愛吃的芝士蛋糕。
哪怕我任性地砸了他收藏的古董花瓶,他也隻是緊張地握著我的手,問我有沒有傷到。
他寵我寵得無法無天,甚至為了我,拒絕了家族聯姻,放棄了百億繼承權。
我以為這就是童話裏的愛情。
直到那天,我誤用了他的平板,同步了他雲端的備忘錄。
裏麵密密麻麻記錄了幾千條內容,全是關於另一個女人的。
【3月12日,阿梨說想吃巴黎的蛋糕,可惜她吃芒果過敏,我隻能買給許知意,假裝是特意為她買的。】
【5月20日,阿梨不喜歡那個花瓶,說顏色太俗,我故意放在許知意手邊讓她打碎,終於不用看見它了。】
【7月8日,阿梨要結婚了,新郎不是我。為了氣她,我向許知意求婚了。】
原來,他所有的深情,都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我所有的任性,不過是他發泄對那個女人愛而不得的工具。
看著剛查出來的雙胞胎孕檢單,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宋宴禮,既然你這麼愛演,那我就讓你演個夠。
我把備忘錄打印出來,貼滿了他的公司大樓,然後帶著肚子裏的孩子,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裏。
......
“這是你最愛的那家芝士蛋糕,我特意讓人連夜空運回來的。”
宋宴禮把精致的餐盤推到我麵前,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快嘗嘗,口感還在不在。”
我看著那塊綿軟的蛋糕,胃裏卻一陣陣泛酸。
曾經,我會感動得撲進他懷裏,撒嬌說他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
可現在,我腦海裏隻有那條備忘錄。
【3月12日,阿梨說想吃巴黎的蛋糕,可惜她吃芒果過敏,我隻能買給許知意,假裝是特意為她買的。】
原來,我不僅是個替身,還是個負責處理“過敏源”的垃圾桶。
我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塊放進嘴裏。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像吞了一口蒼蠅。
“好吃嗎?”
宋宴禮期待地看著我,甚至貼心地幫我擦去嘴角的奶油。
他的手指修長溫熱,曾經是我最貪戀的溫度。
如今隻讓我覺得惡心。
我強忍著想吐的衝動,彎起眼睛笑。
“好吃,隻要是你買的,都好吃。”
宋宴禮鬆了一口氣,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發。
“傻瓜,隻要你喜歡,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若無其事地按滅。
“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今晚可能不回來了,你早點睡,別等我。”
即使是撒謊,他的語氣依然溫柔得無懈可擊。
我乖巧地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
宋宴禮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拿起外套匆匆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拿起手機,打開那個同步的雲端賬號。
備忘錄裏多了一條新內容,更新時間就在一分鐘前。
【阿梨說打雷了害怕,讓我去陪她。許知意真好哄,一塊蛋糕就打發了。】
窗外,晴空萬裏,連片烏雲都沒有。
哪來的雷?
隻有那個叫薑梨的女人,在他心裏翻雲覆雨的雷聲罷了。
我走進衛生間,對著馬桶把剛才吃進去的蛋糕吐了個幹幹淨淨。
吐到膽汁都要出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神卻冷得嚇人。
我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
這裏有兩個小生命,剛剛來到這個世界。
可惜,他們的父親,不配迎接他們的到來。
宋宴禮,既然你覺得我好哄。
那這次,我就哄你玩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