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母坐在堂前,一盞好茶叫她喝得唾沫橫飛,說來說去就是要我將管家權交給她。
我瞧著自己費盡心力托人買來的頂級白霧鬆針被這般糟蹋,當下就沉了臉色。
婆母剛剛還在喋喋不休,一見我變了臉色,立馬就慫了。
可不是麼?偌大一個侍郎府幾乎全靠我的嫁妝撐著,闔府誰敢不敬我三分?
可她為了在下人們麵前擺譜逞威風,硬是強撐著不肯服軟。
而我趕在她再次開口前迅速打斷了她:
“今日,兒媳就將管家權悉數交給您。”
說罷,利落的將庫房和帳房的鑰匙通通丟在了桌上。
婆母直接愣住了,大概是沒有想到這次我如此爽快就答應了。
我的話音剛落,宋喆就急匆匆趕來,給自己的老母親撐腰。
誰料,剛走進正堂,就看見我把幾大串鑰匙通通丟在了桌上。
斥責我的話還在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知道宋喆要說些什麼,無非是不敬長輩,不知禮數之類的話。
不過他這次來最重要的目的,想趁這個機會重提納妾一事。
正當他在可惜想說的話沒能說出口時,我已經善解人意地看穿了他的想法:
“既然管家權現在在母親手中,上回老爺說的納妾一事也一並交由母親處理吧。”
說完,施施然走出了正堂。
宋喆要納的妾可不是普通女人,而是一名掛牌的青樓女子。
這樣的煙花女子便是普通人家買回去也隻有做奴的份,更何況是宋府這樣的官宦人家。
不得不說,這女人足有幾分手段,將宋喆迷得神魂顛倒,不要官聲也非得把她迎進門。
上一世,不隻是我,宋府上下沒有一個同意這件荒唐事。但其他人都不願意觸宋府當家老爺的黴頭,這個苦差事就落到了我頭上。
偏偏我也傻,一心覺得自己是為這個家著想,在宋喆幾次三番提起後依然選擇拒絕。
最終引來宋喆的怨憤。
他也是下毒事件中,第一個對我起殺心的人。
果不其然,在我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婆母之後,不僅她當下做不得決定,就連我的一雙兒女也急匆匆跑來我這裏告狀。
宋婉清是第一個趕到的。
一進門,她便心急火燎地埋怨我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決定交給老夫人做。
老夫人與宋喆是親母子,拉鋸到最後哪有不同意的?結果還不是讓整個家族都蒙羞?她身為宋家女兒,今後嫁人如何在婆家自處?
這一番陳詞下來,這件事倒又成了我的錯。
我冷漠地聽她說完,然後飲了一口我新買的頂級白霧鬆針茶:
“你既如此不忿,大可親自與你父親去說,來我這裏顯什麼威風?”
被我這麼一噎,宋婉清便攥著帕子在一旁幹掉淚裝可憐:
“母親又不是不知道父親的性子執拗得很,哪是我可以說動的?”
我嗤笑一聲:
“你既知道他執拗,何苦將這苦差事推給我?是想叫我早早就招你父親的恨嗎?如此挑撥我與你父親的夫妻之情,你這女兒我算是白生了。”
她再沒有話說,隻是一臉幽怨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今日的母親為何不再顧全大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