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是陸景淵!你到底是誰!”
我握緊剪刀,雙手顫抖。
門外沒有回音。
隻有走廊盡頭沒關嚴的窗戶透進來的冷風聲。
我猛的拉開門,舉起剪刀刺向空氣。
走廊裏空無一人。
“媽媽,你拿著剪刀幹什麼?”
女兒穿著睡衣,揉著眼睛站在門口。
“沒......沒什麼,媽媽看到了一隻大老鼠。”
我趕緊把剪刀藏到身後,掌心全是冷汗。
“老鼠被趕跑了嗎?”
“跑了,寶寶快回去睡覺。”
安撫好女兒,我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我開車前往市三甲醫院。
“蘇軟,你必須幫幫我,我可能真的瘋了。”
我衝進精神科副主任醫師的診室,反鎖上門。
蘇軟是我多年的閨蜜,也是我信任的人。
“迎迎,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蘇軟滿眼心疼的走過來,拉住我冰冷的手。
“他回來了......陸景淵回來了。”
我抓著她的白大褂,話都說不清楚。
“迎迎,你冷靜點,陸景淵已經死三年了。”
“不!我監控裏看到了!我還聽到了他的聲音!”
我顫抖的拿出手機。
“他還把陪葬的紐扣塞到了囡囡的枕頭下。”
蘇軟歎了口氣,把我按在沙發上。
“迎迎,你太累了。”
她走到辦公桌前,點燃了一爐特製的安神香薰。
“你聞聞這個味道,放鬆下來。”
“我沒瘋!蘇軟,你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
蘇軟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頭發。
“但這隻是你的幻覺。”
“幻覺?那紐扣怎麼解釋?”
“迎迎,你還記得你昨晚查的監控嗎?”
蘇軟的聲音隔著香薰的煙霧傳來,聽著有些不真實。
“監控裏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拿的紐扣。”
我抱住頭。
“這就對了。”
蘇軟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迎迎,你患上了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也就是PTSD,伴隨解離性夢遊。”
“解離性夢遊?”
“對,你在極度思念和內疚的情況下,潛意識控製了你的身體。”
蘇軟的語氣專業而肯定。
“你去做完成了那些你自以為是陸景淵做的事情。”
“可是門外的聲音呢?那抓門的聲音。”
“也是幻聽。迎迎,你的病情加重了。”
蘇軟拿出一疊處方單,飛快的寫著。
“不,這太真實了......”
“吃藥吧,迎迎。”
蘇軟把藥片遞到我嘴邊。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這幾天我請假去你家客房陪你。”
“好......謝謝你,軟軟。”
當晚,蘇軟住進了我家的客房。
她端著水杯看著我咽下那些抗精神病藥物。
“睡吧,今晚不會有事的。”
門關上後,我立刻衝進洗手間。
把壓在舌底的藥片吐進了馬桶。
“我絕不相信這是幻覺。”
我看著鏡子裏蒼白的自己,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我從櫃子裏翻出一包極細的香灰。
偷偷撒在了自己的床頭和門口。
“如果是人裝神弄鬼,一定會留下痕跡。”
淩晨點。
一股陸景淵身上特有的冷杉混雜煙草的香水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咚......咚......咚......”
沉重的皮鞋腳步聲,停在了我的床邊。
我死死閉著眼睛,屏住呼吸。
那股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冰冷徹骨。
“迎迎,你今天沒乖乖吃藥啊。”
我猛的睜開眼,一把按下床頭的開關。
燈光大亮,房間裏空無一人。
但我低頭一看。
床邊的香灰上,印著一個清晰的43碼男士皮鞋印。
“抓到你了。”
我跳下床,物理證據就在眼前。
我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蘇軟和住在樓下的婆婆的電話。
“軟軟!媽!你們快上來!我抓到證據了。”
不到三分鐘,婆婆和蘇軟衝進了主臥。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婆婆披著外套,滿臉不耐煩。
“媽,軟軟,你們看!這腳印。”
我指著地上的香灰。
“這不是我夢遊能踩出來的。”
蘇軟皺起眉頭。
“迎迎,這......”
婆婆冷笑一聲,看都不看腳印一眼。
直接大步走到我的床邊。
“你到底在鬧什麼幺蛾子。”
她一把掀開床單。
伸手從床底深處,翻出了一雙沾滿香灰的舊皮鞋。
那是陸景淵生前的遺物。
婆婆抓起皮鞋,狠狠的砸在我的臉上。
“你這個瘋女人!大半夜自己穿著死人的鞋在屋裏亂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