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天下皆知,皇帝蕭寒不近女色,唯獨被我這個皇後迷得神魂顛倒。
他曾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是我陪他在泥濘中掙紮,用溫柔治愈了他的心傷。
但其實,我娘是我娘是江南第一名妓,我從小學的便是勾魂奪魄的狐 媚手段。
那些所謂的生死相依,是我花錢雇刺客演的苦肉計。
他對我的食髓知味,不過是我將房中術用到了極致,親手馴化出來的。
直到皇帝去了一趟北疆,帶回了一位不愛紅裝愛武裝的女將軍。
這位女將軍整日宿在禦書房與陛下抵足而眠,自稱是陛下的結義兄弟。
見了我更是嗤笑:
“娘娘這般嬌滴滴的,哪裏懂我們的袍澤之情?勸你別拿後宮爭寵那一套來煩陛下。”
所有人都以為我這個皇後要失寵了,準備看我的笑話。
隻可惜他們不知道這一身千嬌百媚的手段,可太適合用來對付這種漢子茶了!
......
大殿內瞬間沒了聲音,今天是蕭寒為她特設的洗塵宴。
滿宮的妃嬪都坐在下首,不敢出聲的看著眼前的衝突。
賀蘭英穿著未洗去血跡的軟甲,隨意的坐在蕭寒身側,那個位置原本是屬於我的。
蕭寒微微蹙眉,目光在我的裙擺上停頓了一瞬,但他沒有開口斥責。
北疆苦寒,賀蘭英陪他經曆生死整整一年,這份情分在他心裏正熱乎著。
男人總容易因為沒見過的新鮮人而轉移目光。
尤其是這種隻穿戎裝,口口聲聲喊他大哥的女人。
我緩緩站起身,動作十分輕柔。
旁邊的沈明珠立刻極有眼色的扶住我驚呼出聲。
“哎呀!娘娘您的裙子!這可是陛下親手為您畫的並蒂蓮,宮裏就這一件呢!”
沈明珠是我在蕭寒去北疆這一年裏提拔上來的貴妃。
整個後宮早就被我管束聽話,全是我的人。
賀蘭英嘲笑一聲,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不過是一件衣裳,大驚小怪什麼!我們在北疆連樹皮都吃過,哪有你們這些宮裏婦人嬌貴。”
她轉頭看向蕭寒,語氣熟稔。
“大哥你說是不是?咱們在死人堆裏喝酒的時候,哪管什麼衣服臟不臟。”
蕭寒的眼神柔和下來,似乎陷入了回憶。
我垂下眼睫掩去厭惡,隨後我輕輕歎了一口氣。
我看向蕭寒時,眼眶微紅,淚水在眼裏打轉,強忍著沒有落下。
這是我對著鏡子練了十年的眼神。
“賀蘭將軍說得對,是我狹隘了。”
我輕聲細語,嗓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
“臣妾身在深宮,不能替陛下分憂,隻能學著做些飯菜。”
“這裙子臟了不打緊,隻要將軍能讓陛下開懷,臣妾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呢。”
說完我身子微微一晃。
蕭寒的臉色變了。
他猛的站起身,大步跨下玉階,一把將我攬入懷中。
“儀兒怎麼了?是不是心口又疼了?”
他的聲音裏滿是焦急。
我順勢靠在他的胸膛上,指尖看似無意的劃過他腰間。
一股暗香從我發絲間散發出來,直往他鼻子裏鑽。
這股香氣是我用香料熏出來的,早就讓他養成了習慣。
隻要聞到這個味道,他的身體就會本能的對我產生渴望。
蕭寒的呼吸立刻重了幾分,攬著我腰的手猛的收緊。
坐在上首的賀蘭英臉色一僵。
她站起身,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
“大哥,嫂子不過是弄臟了裙子,犯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嗎?咱們的酒還沒喝完呢。”
蕭寒轉頭看向她,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賀蘭你喝醉了!這裏是皇宮,你要守規矩。”
賀蘭英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剛剛還在跟她稱兄道弟的男人翻臉能這麼快。
我靠在蕭寒懷裏,悄悄抬起頭給了賀蘭英一個挑釁的眼神。
在我這個江南名妓的女兒麵前,你這種做派的女人根本贏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