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躲在路人身後,聲音尖銳:
“她才不是我媽!”
司機暴躁的撓了下頭發,掏出鑰匙鎖了車。
然後大步上前想抓住我:
“是不是,讓警察調查下就知道了。”
這可一去,就趕不上婆婆的最後一麵了!
隻剩分鐘了!
我從包裏掏出身份證和戶口本: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拿去讓警察盡管查,但我媽現在吊著一口氣,就等我帶孩子去見她最後一麵!”
“你們要不放心,大可以跟著我一起去醫院!”
司機卻搖了搖頭,指向後排:
“不行你不能走,得賠錢。”
“我賠,隻要你送我去醫院。”
我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抓著女兒就想上車。
卻又被攔下:
“五千,一分不能少。”
“不然咱們去警局講講道理。”
他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收緊抱著女兒的手,咬牙答應。
忍著臭味,好不容易到了醫院。
付款時,手機卻提示【餘額不足】。
這時我才想起,因為林峰出差,這個月女兒的舞蹈班學費被我用兼職收入墊付。
如今,我卡裏餘額,不足一千。
司機眼神變得十分犀利而危險,我硬著頭皮,給林峰撥去電話。
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眼看距離醫院來電,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
但醫院還沒通知手術結果。
代表著......婆婆還有希望?
我看了眼女兒,心中那根母愛的弦繃緊。
決定再努力最後一次。
想到這,我把身上所有東西全部塞到司機手裏:
“來不及了!我用這些東西先抵押,等會再給你轉錢!”
說罷,我抱起女兒就向手術室方向衝去。
剛到門口,就見手術室大門打開。
醫生麵色凝重,看著我皺眉問道:
“怎麼才來?病人沒挺過去,請節哀。”
我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結婚六年,雖然我與婆婆麵和心不和,但她確實幫我帶了三年的女兒。
直到女兒上幼兒園,她才搬出獨居。
她是女兒最愛的奶奶,也是把女兒捧在掌心的至親。
見護工推著手術床走了出來。
我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決堤而出。
女兒走到手術床邊,猛地掀開白布。
她沒看床上,而是盯著我的淚水眉開眼笑:
“媽媽,你來晚了哦。”
“說來你得感謝我幫你拖延時間,不然外婆說不定被救活了呢。”
她歪著頭咯咯笑著,滿眼惡意,欣賞著我難過的表情。
然後轉頭對床上人笑道:
“對不對呀,外~婆~”
她視線對上躺著那人的麵容時。
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