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鄰居們麵麵相覷,慢慢讓開條路:
“不管怎樣,你都應該以孩子為重。”
我顧不得其他,抱上女兒就往路邊停著的網約車衝去。
“師傅,麻煩快點,10分鐘內到,這單我給你再加100!”
司機瞥了我一眼:
“沒問題,妹子你先給孩子換條褲子吧。”
我感激的衝他笑了下。
側身從包裏拿出提前備好的幹淨衣物,替女兒換好。
把所有汙物都收拾好後,我終於鬆了口氣,理智上線。
婆婆重病,無論如何,都應該和林峰知會一聲。
想到這,我毫不猶豫給他再次撥去電話:
“老公,剛才醫院來電,說媽在手術裏可能撐不過今天......”
“你媽死了,找我幹什麼?”
林峰不耐煩地出聲打斷,聲音涼薄:
“你自己看著辦,定好下葬的時間再通知我,但我不一定請得到假。”
“等等,我不是......”
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笑聲,以及冰冷的嘟嘟聲。
我盯著手機,半天回不過神來。
直到一雙溫柔的小手撫上臉頰。
“媽媽,你怎麼了?”
女兒像以往我安慰她一樣,拍了拍我後背:
“別急,外婆隻是生病而已。”
看著她乖巧的模樣,我忍不住暗自責怪自己。
真是魔怔,剛才竟然認為她是故意與我作對的惡魔。
女兒明明隻是,有一些女孩的驕縱和小心思而已。
無傷大雅。
把女兒抱進懷裏,手指無意識捋順她的頭發,我無神的看向前方。
想著等會見到婆婆,該怎麼告訴女兒,親人沒有遠去呢?
“媽媽,快到了。”
女兒用頭輕輕蹭我下巴,出聲提醒。
我抬頭看去,前方已經出現醫院的輪廓。
隻剩最後1公裏。
還有5分鐘。
如果一下車我就抱著女兒跑去,應該勉強來得及。
我抓緊手機,在心裏默念。
然而,一股騷臭味迅速而猛烈地充斥著整個空間。
司機被刺激的猛踩急刹,險些被後車追尾。
“靠,什麼味?你們幹了什麼?”
我不可置信向懷裏看去。
女兒不知何時,悄悄脫了褲子,在座椅上留下一灘屎尿。
見我震驚,她臉上揚起無辜的笑容:
“對不起媽媽,我肚肚痛,憋不住呢。”
“你是怎麼當媽的?你們母女素質被狗吃了嗎?”
司機搖下車窗喘了口氣,快速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拉開後排車門。
“滾下來!”
“你到底還有多少屎?有完沒完!”
我有些崩潰怒吼,隻覺血液不斷衝擊跳動的神經,整個世界都在眩暈。
女兒卻冷笑一聲,順勢跳出車門,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救命!有人販子!”
司機比她更崩潰:
“亂說什麼?我隻是個開網約車的!”
兩人一吼一叫,瞬間吸引一群好心路人圍上來。
七嘴八舌地嚷著要送我們去警察局。
我死死盯著女兒,隻覺往日乖巧可愛的孩子在離我遠去。
身上被壓了五年的名為母愛的大山在逐漸崩塌。
倦怠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我有氣無力地解釋:
“我是她媽,現在趕著去醫院見親人最後一麵。”
“她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