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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出全身力氣砸了最後幾下。

門終於開了。

我衝出去。

孩子躺在沙發上，小臉煞白。

嘴唇發青。身上一股酒味和苦膽味。

他眼睛閉著，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淺很淺。

我一把抱起他。

婆婆卻衝上來攔住我：

“你瘋了嗎！看你把門砸成什麼樣了！幹嘛去？”

我用僅存的理智回複她：

“去醫院！”

她還是雙手張開攔著我：

“去什麼醫院，我弄得好好的。”

“滾！”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她，

抱著孩子就往外衝。

電梯上來的太慢，我直接抱著孩子走樓梯。

走到樓梯口，老公下班回來在那裏抽煙。

看著我懷裏孩子的臉色，他愣住了。

“怎麼了？”

“快走！去醫院！”

我根本顧不得解釋那麼多。

他跟著我往下跑，一邊跑一邊問：

“怎麼了？生病了？”

衝到車庫，他把車開出來。

我抱著孩子坐在後座，直盯著他的臉。

小臉越來越白，嘴唇越來越青。

婆婆竟然也跟著坐進來。

臉上還是那個不情不願的模樣。

車子開出去，上了主路。

小區離醫院並不算遠。

可車子卻停了下來。

下班高峰期，前麵堵成一條龍。

看不清盡頭在哪裏。

“繞路！”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喊著。

“饒不了，這個點哪裏都堵。”

看著孩子越來越微弱的呼吸，

一股深深地絕望籠罩著我。

“報警。”

“讓警察帶路！”

我掏出手機，剛摁下三個數。

後車門被打開了。

婆婆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副駕駛下來了。

她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報什麼警，多大點事兒！別浪費公共資源！”

“給我！”

我滿眼憤怒的看著她。

“不給！你不就是嫌我弄得不好嗎！”

“我告訴你，我兒子小時候都是我帶的，一點事兒沒有，就你事兒多！”

“我跟著來也是要看看你準備作什麼妖！怎麼跟我兒子告狀！”

人在生氣到一定的極點時真的會無語。

我伸手去搶，她把手機藏在身後。

老公在前麵一臉無奈：

“媽，你先把手機還給她。”

婆婆叉著腰：

“還什麼還？發個燒就要報警，不怕人家笑話！”

我看著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我為什麼要把她當人看？

我說六個月加輔食別急著吃蛋白，容易過敏。

她偷偷給孩子喂了半個雞蛋清：

“就你講究！我兒子四個月就吃鹹菜粥了，不也好好的？”

孩子當晚全身起紅疹，進急診。

我說給孩子穿少點，濕疹都捂出來了。

她非裏三層外三層裹成粽子：

“我孫子冷！”

結果孩子熱出一身痱子，整夜哭。

她抱著哄了兩天，最後說：

“這孩子就是磨人，隨你。”

我說別給孩子看手機，眼睛都近視了。

她抱著孩子刷短視頻：

“看夠了自己就不看了！你小時候有手機看嗎？”

孩子四歲，眼睛度數一百五十度。

念在她是老人，我對她忍著、讓著、討好著。

可最後根本換不來一點真心。

她的真心，全都用在跟我唱反調上。

......

“用你手機打！”

我對著老公怒喊。

婆婆沒來得及製止。

電話已經通了。

她在一旁氣的跳腳。

我閉著眼深呼一口氣，盡力讓自己平靜一些。

交警來的很快，摩托車在旁邊開道。

我們跟在後麵，一路闖紅燈，往醫院衝去。

婆婆一路上還在絮絮叨叨個不停：

“多大點事兒，至於嗎！”

孩子安靜的躺在我懷裏，一動不動......